“今日到这里,先把人押回去。等姜家那边回来,再议。”
何七笑了一声。
“再议?再议到主峰来压咱们?再议到季家后续缓过气来报復我们?”
陈老鸦道:“你现在衝过去,便是把何家也押上桌。”
“早押上了。”
何七提刀往前走。
“我何家的人命不是命?別拿你那偽善来道德谴责我,我只知道杀人偿命,他杀了何家的人,我就要返还他十倍。”
他猛地回头,冲身后何家几个人喊:“跟我走。今日季家留一个活口,明日死的就是我们。”
孙长水还要拦,何家几个年轻人已经跟了上去。
陈老鸦看著那几道背影,面色阴沉。
“他疯了。”
孙长水望著季怀的尸体,低声道:“事情越来越不对了。”
陈老鸦没有说话。
北口季家住地,灯已经灭了大半。
何七带人衝到时,院门虚掩,里头只有一个女子。
那女子穿著素衣,头上还压著白布。她是何家嫁到季家的女儿,才过门不久。
何七一进门,见她独自站在屋前,心里便冷了一截。
屋中无人,头缚白布。
他明白,这女子提前知道了丈夫身死的消息,把那季怀生和他母亲都送走了。
何七慢慢转过头,看著那女子。
“你报了信?”
女子脸色惨白。
“七叔……”
何七一把抓住她的头髮,將人拖进屋里。
“你报了信。”
何七反覆重复著这句话。
女子哭著摇头。
“我没有……我只是叫婶娘带怀生先躲一躲,季家已经死了一个,不能再……”
一记耳光落下,她半边脸立刻肿起来。
何七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你姓何。”
女子摔在地上,血从唇角淌出来。
“我也嫁进季家了……”
何七一脚踩住她手背。
骨头咔嚓地响了一声。
女子惨叫起来。
何家跟来的几个人站在门边,没人上前劝。
有人眼神发虚,有人扭过头,也有人死死盯著屋里,像这样便能把何家的几条命討回来。
何七弯下腰,声音轻得嚇人。
“他们往哪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