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管事带眾人落下,道:“此处名为青桑外田。许多新承气的寒户修士,都会先安置在这里。”
他指了指大阵四角。
“此阵分东西南北四个阵脚。一旦外敌来犯,大阵升起,你们便依次入阵防御。平日则各守阵脚,学习阵法构造,兼顾修行。”
他说得平淡,姜行川却听得疑惑不已。
这和当年不一样。
当年的寒户只是被周家压著交税提供资源。
如今周家显然把新入道的寒户直接编进了阵脚里,让他们一边修行,一边熟悉大阵,一旦有事便立刻成为外田防线的一部分。
周家在变。
周赵大战之后,他们反而吸取了教训,不仅注重寒户的管控方案,还將他们的有生力量利用起来,將他们的命运与周家捆绑在了一起。
管事带他们来到东边阵脚。
阵脚外还有一层小型护阵,青光贴地流转。
周家管事取出一枚木牌,牌上刻著一个“东”字,往阵前一照,护阵便裂开一道口子。
里面是一排低矮木屋,屋前有小小演法场,场边堆著几捆阵旗、木桩和几块刻满阵纹的青石。
屋中已有四名修士正在修行,看气息大多在练气一二层,年纪也都不大,有少年,也有三十来岁的寒户男子。
周家管事分出两枚木牌,递给姜行川与陈小雁。
“这是东阵脚木牌。无牌不可出入护阵。”
他说完,又看向那张家夫妻二人和两个孩子。
“你们隨我往中心去。凡人家属会在中心田舍看护灵田,那边另有一位周家管事统领。”
妇人神色一慌,下意识看了姜行川和陈小雁一眼。
周家管事像是没看见,只淡淡补了一句:“若想见家人,可去中心田舍报备,无事不得乱走。”
“你们这些新修士的活动范围,暂时只在东侧阵脚。平日修行、习阵、听令即可。”
说罢,他带著张家夫妻与两个孩子离开。
姜行川握著手中木牌,明显愣了一下。
他正想著,屋內一个盘坐在床上修行的少年忽然睁开眼。
那少年看著十八九岁,面容清秀,衣衫洗得发白,气息约莫练气二层。他见来了新人,立刻从床上跳下来,脸上露出一个明亮笑容。
“新来的?”
他快步走到门口,对二人拱了拱手。
“我叫许青槐,欢迎来东阵脚!”
许青槐很是热情。
他看著十八九岁,身量清瘦,衣衫洗得发白,像是在东阵脚待久了,难得见到新来的同伴,便忍不住把自己知道的东西一股脑倒出来。
“这里住处简陋些,还请二位莫嫌弃。”
许青槐领著姜行川和陈小雁往屋舍后头走,嘴里仍按他们如今的假名来称呼。
“男修住东边那间大屋,女修住西边那间大屋。”
“屋子虽不大,但地底埋了一座小型聚灵阵,平日修行比寻常寒户屋舍好上许多。只要不误了看守阵脚和灵田轮值,主家也不管咱们在屋里修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