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霁稍微清醒了些,正要礼貌地跟债主挥手告别。还没伸出手,那边的车窗已经飞快地打上去。车内和车外隔绝成两个世界,陌生又疏离。黑色宾利没做任何停留,驰骋而去。晚霁不知道岑桉说的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心里居然有种莫名的,淡淡的期待。路灯下的影子随着人移动的距离慢慢拉长,又缩短,最后在楼道的一角消失不见。她想,不说告别,是不是意味着很快就会再见。可他们真的要再见吗?作者有话说:----------------------ca:马上见心动“追我追得那么紧。”回到家,晚霁迅速地卸妆、洗漱。换上软糯的睡衣,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舒服又惬意。忙了一天,她原本想直接睡觉的,可脑海里又忍不住回想今天发生的事。不止今天,准确地来说是回海城、在g大和岑桉重逢以后发生的所有事,全部连成一块。以及岑桉那张冷峻的,没什么表情的脸,那些莫名其妙却又天崩地裂的话。比如那句“是你情难自已?”晚霁心里明白,六年的时间,确实足够改变一个人。但她只听过变得越来越好的,没听过越来越不要脸的。她开始臆想会不会是她离开的这几年,岑桉家里出现了巨大变故?或者受了感情的伤?否则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对她口出狂言,把她一颗心撩拨得七上八下。分明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她主动的比较多,也是她追的他。到底是真心,还是只是戏弄,她看不真切。算了,自己现在充其量跟他只算债务关系,哪有资格过问这些。晚霁在小床上翻了个身,拉下眼罩、关灯,开始酝酿睡意。……半夜十二点,她一把扯开眼罩压到枕头下,沉沉叹了口气。望着天花板出神片刻,晚霁摸索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点开和江亦舒的聊天框,编辑消息。【你这几年跟岑桉联系多吗?】思索片刻,她又把这句过于直白的话全部删掉,重新发了句:【这几年,你们东湖湾那群人联系多吗?】江亦舒,岑桉,宋明朗住在海城同一片小区。东湖湾,却不是湖,而是在半山上格外辟出来的一块地,平坦开阔,又能俯瞰全城。属于有钱人的地段,彼此也大多有生意往来。算得上青梅竹马。晚霁盯着屏幕半晌,对面很快回复:【有啊,我们过年家里都一起吃饭的。】【怎么了姐?】过年还一起吃饭,排除了家里重大变故的可能性。她又开始继续往下试探:【那你们年轻人呢?不单独聚会什么的吗?】江亦舒:【姐,说的好像你很老一样。】江亦舒:【你跟岑桉哥,明朗哥他们不是同一年的吗?】她好像没发觉什么不对,继续上钩:【偶尔聚一聚吧,我跟明朗哥单独聚比较多哈哈。】晚霁是真不知道江亦舒什么品味,同龄的男人一大把,非得抓着这个比她大七岁的老男人不放。但这都不是重点,她不是想知道他们俩那点事。她继续:【挺好,都成双成对的。】江亦舒:【什么成双成对的,不就只有我和明朗哥在谈吗?其他人都单身呢。】单身,怎么会是单身……他们没有在一起吗?她还没来得及细问,那边就已经全盘托出:【他们都忙事业呢,身边也没什么合适的对象吧。当然我们明朗哥也是在忙事业的!】是没在一起?还是说在一起后又因为什么原因分开……晚霁翻来覆去想了数十种可能的原因,却始终拿不准哪一个的可能性最大,又担心再问下去会露陷。不过照她这么说,单身、偶尔出来聚会,说明感情上也没什么问题。【哦!差点忘了!下个星期我们东湖湾有个人结婚,大家都会去的。】【好像高中跟你一个学校的,叫做纪河,你有印象没?】纪河……是更久远的事了,高中同学的名字在她记忆力已经模糊得只剩零碎。只是这个名字略微有些印象,男生,学习成绩一般,但家里很有钱,简称人傻钱多。经常给班里的女生送东西,每次也带她一份。其余的就没什么印象了。不过,他们高中同学好像有个群来着,大多数人处于潜水状态,只偶尔有几个喜欢活跃气氛的讲两句。晚霁从来没在里面说过话。她在列表里划拉了好一阵,才终于找到高三七班的群聊。点进去时却看见里面发了很多条消息,全是些恭喜祝福的话。晚霁划到最上面,才看见一串花里胡哨的介绍,最末尾贴了张请柬图片,印着新郎新娘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