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他不只是手臂受伤,而是全身都无法动弹了一般。岑桉:“……”晚霁并没有像平时那样,一上车就闭目养神,而是一直盯着前面,计算着离医院还有多远。岑桉瞥见她这副样子,脸色稍缓了些,莫名冒出了句:“你很担心?”还没等晚霁回答,前排的司机就笑呵呵地接话:“男朋友受伤了这还不担心,我瞧着小姑娘急地恨不得自己上来开车了。哈哈哈,我开快点,绝对不耽误你男朋友就医!”“……”像是回应司机说的话,旁边的人还拉长音调哦了一声。晚霁闭上眼,突然觉得从头到脚都蔓延着一股尴尬,只能装作没听见,视线移向窗外。两个人的反应像是突然反过来了。生气的变成了她。很快到了医院,晚霁挂了外科急诊。这时候的人并不多,导诊台很快喊了岑桉的名字。她拿着病历本和挂号单,进了1006诊室。“哪里不舒服?”医生约莫三十出头,抬眼看了下站着的两人,又问,“你们谁不舒服?”晚霁指了下岑桉:“他。”“哪里受伤?”“手臂。”“有没有其他症状,比如发烧、恶心呕吐,活动受限等?”“没有。”“就医前有没有做过什么处理或吃过什么药?”“没有。”两人一问一答,十分简略。晚霁在旁边看着,还是担心,于是问:“医生,他这种情况要不要缝针啊?要不要留观一晚上?”“伤口具体在哪我看一下。”医生听了晚霁的话神情分外严肃,戴上消毒手套,拿了手电筒,往岑桉手臂上一照。随后关闭了手电筒。“放心吧。”晚霁:“医生,他怎么样了?”“再晚来半刻钟,伤口就要愈合了。”医生又看了眼病历卡,随即不知道是无语还是怎么的摇摇头,“欸,都二十八了,年纪也不小了,一点小伤还这么大惊小怪的。”岑桉:“……”“肯定是想让女朋友心疼吧。”那医生似乎见惯了这样的事,小声打趣道,“你的目的可是达到了。”晚霁:“……”作者有话说:ca:她心疼我。夏夜晴朗的晚上“怎么样,我做的面好……为了保险起见,晚霁还是让医生开了个破伤风。打完针后,两人在留观室等待30分钟。晚霁拿着医生给的碘伏还有纱布棉签,一点点给他清理伤口。伤口经过简单地清理,血渍擦干净之后,伤口浅得几乎看不见。只是被血糊住了,看着骇人而已。当时光线昏暗,晚霁又高度近视,根本没来得及细看,以为伤口就是血糊的地方那么大,现在仔细想想这么大的伤口不可能只有那么点出血量。晚霁抿着唇,一言不发,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过于奇怪,面上窘迫,随口遮掩过去:“你毕竟是因为我才受伤的,刚才的医药费我帮你付了。”岑桉看着她,微不可察地勾了下唇,“当然。”还真就,挺不客气的。晚霁心里那份愧疚荡然无存。又听他继续数落自己。“下次长点心眼,还真当自己的三脚猫功夫能打遍天下无敌手。”“也就对我管点用。”这一声很轻。“什么?”后面的话晚霁没有听清。“对了,你说的那人已经回去了。”岑桉看着她用棉签一点点擦拭手臂上的伤口,眉眼比方才柔和了不少,“听你同事说他没去商业街那边。”“那就好,”晚霁垂头,用干净棉签沾了碘伏轻轻抹上去,“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跟他家里人交代。”岑桉挑眉:“你们很熟?”“也不是,”晚霁把裴刀的家庭状况说给他听,“其实这小孩挺不容易的,脾气怪点也正常,我毕竟比他大了快一轮,多照顾着点是应该的。”闻言,岑桉却不赞成,“你有没有想过,他也许不希望你们把他当小孩对待?”“我确实没考虑过这个,”晚霁顿了一下,突然有些好奇,“不过,你在那个年纪也是这样想的吗?”一样的年纪,他应该还在读高中。岑桉高中是什么样子的。大概也是像大学一样出类拔萃。晚霁忍不住去想他穿校服的样子,周一升旗的样子,以及体育课上跑步的样子。想要是他们也在一个学校念书就好了,能早认识个几年。很快,晚霁又打消了这个想法。那个时候看上他,好像也没什么时间去追,海城的高中一向抓得很严,特别是早恋这一茬。“不一样。”岑桉斩钉截铁般说。“什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