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既然南国使臣来了,那我们……”
常妈妈端来一杯茶,跪坐于倚于窗上的江荥一侧。江荥道:“打听到柳云来了么。”她懒懒地垂落两臂于外墙上,身上的浮光锦被浮动,流光溢彩,真比得上那句“日照香炉生紫烟”般的意境。瞬息间,迷了人眼。
“嗯……没有,这人行踪隐秘……我们,也不行。”
“也罢,今夜狗皇帝会设宴,宴请南国使臣和论功行赏。你叫几个人去会同馆蹲守。”
“对了姑娘,此次……说是南国一公主也来了,好像叫南月。”
“嗯。”
江荥淌在那儿,真真似流水轻烟笼月时,寒江孤影钓此生。(可以当作者疯了乱写。)
不时,便阖上眼睡去了。
入夜,琴音。
“谁在奏乐?”江荥被这琴声吵醒,吵得人心烦意乱。
这琴乐不说动听悦耳,却是扰人心弦,勾人伤心往事,叫人醉生梦死纵身一跃,香消玉殒去。江荥寻声而去,渐渐地忆起这乐谱来源,眉头沉而不皱,信步而行,来到二楼雕栏前的一华服锦衣的女子面前,那女子正在弹奏古琴,嘴角浮笑,似是有些得意。
在座之人都没有察觉异常,只是黯然神伤,有一些人已是疯癫起来,慌忙冲到九霄云外去了。不少人昏睡过去,连同常存与云香也躺在了地上。
江荥轻轻抬眼,落下手点在琴弦上,微微侧头,和女子对视上,便能瞧见对方眼中的得意之色。而此时,毫无征兆的一声“铮”袭来,江荥不偏不倚,女子却疾速闪开,毫发无伤。
那断弦径直朝江荥的食指和手背袭来,不时,血便如小河流水,缓缓而下。
停止的一刻钟内,客人接二连三的醒了过来。常存也从地上起来,望见戴面纱的江荥时,忙提裙奔来,看见江荥的手时连忙去擦。江荥拿过娟帕自己擦,便道:“姑娘是从南国来的?”
她大抵知道这姑娘没有恶意,只是玩闹之心大发。毕竟这乐谱被改过,要是按照原来的来弹,就真的有人要去寻死觅活了。现在的话,只要不听了,一刻钟之内就能恢复,还能容光焕发,可用来治疗癔症,但险之又险,要是控制不好就容易死。
“哦?你竟然认得我南国的曲子,倒也是个见多识广的,嗯……不过……你是谁?为何以纱覆面?”
“……”江荥俯身而近,眼神对视间,皆是寸步不让,“公主若是再不去赴宴,那些人发现你不见了,何如呢?”
南月这才正眼瞧了江荥几分,但见江荥蒙面,心中不服,便道:“怎么和他一样啊?”迅疾出手去摘,却被江荥略微出手,两指夹腕动弹不得。
江荥略微倾首看她,道:“南国公主如此不懂礼数,也不怕丢南国的脸?”
南月却道:“南国国力强盛,别人巴结还来不及呢,谁敢取笑?又何来丢脸一说?”
“那还真不好说呢,难道南国之人都似粗俗野蛮之人,或是本身便是野人?凭借蛮力取胜?”一旁的云香停在楼梯口,扶着木栏,道。
南月眉眼一弯,挑了挑眉:“这算什么,骂人呢。”
江荥道:“多说无益,我劝公主莫要乱逛。”
说罢,江荥旋即转身。南月却纵身跃过古琴,朝江荥击了一掌。江荥立时反应,一腿向后踢去,将人踢到双腿腾空,反手握住南月手腕,收腿下腰,绕至南月一侧,借腰发力,将人从空中呈现半圆的姿势,甩到了前方,吊在了空中。
仅靠江荥受伤的那只手撑着,伤口裂开,血流到南月手臂上,是黑色的。南月只道:“好功夫!”
江荥望见陆预泩来到楼内,便将手一松,直接离去。
南月没料到江荥会这么做,来不及骂她,只能“啊”地一声往下落。身上锦衣往上扬去,整个人被衣裙包裹,似含苞欲放的红牡丹落下。陆预泩箭步冲去,稳稳接住南月。
南月这才得以解脱,她从陆预泩身上下来,紧接着就要冲上楼去找江荥,想要再战一回。陆预泩抬脚一踩地上的红衣带,便道:“南国公主?”南月顿步回首,看见陆预泩后,立即走上前,仔细打量他:“长得倒是挺好看,虽说不及柳先生之姿,不过也好啊!”她食指一勾,想要点在陆预泩下颚之处,陆预泩抬剑挡开,剑鞘一拍,南月便移了手,摸了摸红肿的手腕,陆预泩道:“南国公主这般轻浮?”
“呵呵……逗逗都不行,临朝……真无聊。”
江荥处在天字号,与常存一起重温前日的棋局。常存一子落定天元,江荥却道:“落在这,虽看似稳步前进,但……满盘皆输。”常存道:“那以姑娘来看,能否扭转局面。”江荥道:“按我如今来看不能,就像我刚才所说,不过日后再看便不一定。让它留在这吧。”常存道:“嗯,行。那个南国公主怎么处置?”
“陆大人来了。让他们去吧。”江荥俯首望外,陆预泩正带着人往皇宫去,她低笑着,道:“倒是鲜活。也不知陆大人受不受得起了。”
……
三更半夜,江荥额头发汗,浑身冰冷,口中吐露梦话:“师父,阿娘!别走,别走!别走!阿娘!不要离开我,师父!”常存挑灯拨火,前来察看,江荥的手臂一条红线蔓延,到了手弯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