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饿啊,还有东西吃吗?”小茜开口,声音还带着刚醒的微哑。
“午膳已撤下了。”
小茜顿时垮了脸,捂着咕咕作响的肚子,哀怨地瞥了他一眼:“好吧……”
她正琢磨着是厚着脸皮出去寻些吃食,还是索性再躺回去捱到晚宴,目光却无意间掠过圆桌一角。
咦?那里何时多了一只攒盒?
她疑惑地走过去,掀开盒盖。上层是晶莹剔透的蜜枣与杏脯,下层码着雪白的云片糕和米糕。
她眼睛一亮,看向窗边的贺云归。
贺云归随口道:“侍女先前送来的点心。你若不用,便罢了,再过片刻就到晚宴时分了。”
“噢噢。用,当然用!还是先吃一点吧。”小茜边吃边说,“卫家主还挺周到,知道我们……嗯,初来乍到,可能不便,连点心都备得这么齐全。”
贺云归见她吃得两颊鼓鼓,眉眼弯弯,应是对这意外之喜颇为受用。
“晚宴之上,卫承善必会重提河神娶亲之事,你不必急于应承,更不可擅自许诺。他若向你施压,便看我眼色,或推说需与我商议。明白么?”
小茜乖乖点了点头,声音也放得轻软:“知道了。都听你的。”
不过提及河神娶亲,小茜又忍不住问:“哎,贺云归。”
“嗯?”
“早上卫家主问你可曾梦到河神托梦……你真的梦到了吗?”
小茜拍了拍手上的点心屑,又拈起茶盏润了润喉,觉得差不多四五分饱,便住了口,还是留些余地给晚膳才好。
贺云归执书的手指微微一顿,书页上的字迹似乎模糊了一瞬。
“晚宴将至,若已妥当,便准备过去吧。”
“切,答非所问。没梦到就没梦到呗,卫家主说那是托梦给最亲之人,你没梦到不也很正常么。”
“如此说来,你既有此论断,”贺云归略作停顿,反问道,“那你呢?”
“什么我?”
“你口中那位最亲之人,是谁?”
爷爷慈祥的面容在小茜脑海中一闪而过,可他却早已离自己而去。在这个举目无亲的世界里,她是谁的最亲之人?谁又是她的最亲之人呢?
她张了张嘴,却又说不出话……
贺云归并未等她回答,转口言道:
“依卫承善所言,玄珠当是在河神之手。这河神难觅踪迹,月圆之夜才允女子夜求。若不借此机会,下回再想接触……便是一月之后,且未必能寻得契机。卫承善口中的高人,若阵法周密,当真可信,此计……或可一试。”
“那要是不可靠呢……”
“那便另寻他法。玄珠要取,你的命也要留,走吧。”
贺云归说完,便起身将那卷一直未读进去的书册搁在棋枰上,理了理衣袖,朝门外走去。
“哎,等等我。”小茜忙跟上去,与他并肩而行,思索片刻又试探问道,“那个……我需不需要……挽着你?”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