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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应女子夜求（第3页）

“是今日来的，但还有一位公子同行，就住您隔壁的天字二号房。郎才女貌的，起初还以为是夫妻，却要了两间房……也不知是何关系。”

男子不语，袖中的司南静静转动，好强的妖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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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光破晓，窗外已是人声嘈杂。

小茜的房门吱呀一声轻启，她踏着细碎的步子在廊下站定。

昨日那身红裙已换下，今日只着一袭素布裙，青丝简束，简净无华，髻间簪一朵鹅黄绢花。斜挎的靛蓝布包里塞满昨夜绘就的各式符箓，俨然寻常邻家姑娘模样。

贺云归仍是一身白衣，却敛去周身凛冽之气，倒也并不扎眼。见她素面朝天，反倒比昨日更显清韵天然，风致楚楚。

这身装扮，甚好。

他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只淡淡道：“走吧。”

“嗯！”小茜点头，跟在他身侧半步之后，两人一同融入熙攘之中。

“听闻否？东头张屠户家那个病秧儿子，前几日眼看不行了，他娘上月十五去河边拜过，你猜怎的？第二日竟能下床了！”

“当真？如此灵验？”

“可不！河神大人有求必应，心诚则灵！”

“我家那口子去年行船遇风浪，若非我日日拜河神，他哪还能回来……”

几名妇人聚在一处，你一言我一语，将那位未见其形的河神说得如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一般。

小茜耳廓微动，与贺云归对视一眼，默然前行。

“大娘，这绢花怎么卖？”小茜停在一个摊位前，拿起一朵相似的鹅黄色绢花，嗓音软糯地问道。

卖花的老妪抬眼笑道：“三文钱一朵，姑娘好眼光，这颜色鲜亮。”

小茜付了钱，攀谈道：“大娘，咱们忘风镇真是人杰地灵，我昨儿个好像还听说……有什么河神祭典？热闹吗？”

“自然热闹的，每月十五晚上来拜，姑娘去求便是，河神老爷的灵得很呢。”

看来，确有古怪。这河神还挺受爱戴？

她思忖间目光轻扫，忽在人群另端再度瞥见一个熟悉身影，正是昨夜客栈所遇的青衫公子。

他立于一棵榕树之下，笑着与几位白发老爷爷交谈，侧耳倾听絮语，不时颔首，谦逊有礼。

似察觉她的注视，那公子不着痕迹的侧首，视线越过涌动人群朝他们瞥来一瞬，复又若无其事转回。

小茜只当巧合，未再多心，随贺云归径直往河神庙行去。

相较于陵游处那座只剩残木的破败山神庙，眼前河神庙却是香火鼎盛，浓郁的檀香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这河神，日子过得比山神滋润太多。

贺云归已撩起衣摆，迈步欲入。

小茜抬眼望着这碧宇琉璃，暗自感叹，未曾提防脚下那近乎过膝的门槛，被绊了个正着。

“呀！”小茜身子不稳，直直向前倾去。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倏然探来，稳稳扶住了她的腰侧。贺云归神色未变，冷淡道：“看路。”

小茜讪讪一笑，那手却已先一步松开。

此番并未扰到小茜，倒是惊到了旁边正巧路过的大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