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茜略作沉思,轻声道,“小女子恰为丙火之命,可为驱散大人命局中些许寒湿之气。虽不敢称天作之合,但也能互为补益,于大人修行或有小助。只是大人命局之中,正财透干,偏财亦现,财星叠叠……这妻缘着实丰厚了些。”
“在小女子之前,大人当是有过不少姻缘。小女子此来,是妻还是妾啊?”
“本神坐拥一方水府,些许侍奉的女子,自然是有过的。怎么,小美人儿才刚过门,便拈酸吃醋,计较起名分来了?”
他略略倾身,气息拂过小茜耳畔:“你既这般在意,也罢。若你听话,便是正妻。”
“谢大人厚爱,那小女子之前的那些姐姐们,如今……都在何处呀?怎地这偌大水府,如此清静?”
“她们?”柳殊唇边的笑意骤然冷了几分,“不听话,自然便不在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小茜心头一紧,只得抬起盈盈水眸,聊表忠心。
“大人放心,小女子定然听话。只是小女子生来体弱,历经波折,修为更是殆尽……只求大人日后能稍稍疼惜,怜我周全。”
“你这小妖,倒是会撒娇。”柳殊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心里也软了几分,“不过依本神看,你这修为好着呢,是神力……很香。”
“大人,您……您错认了吧?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蛇妖,修行不到家,连化形都不太稳。倒是大人您神力浩瀚。这忘风镇上下,皆仰仗大人庇佑方能风调雨顺。不知大人是修习何等玄妙功法,方能成就如此神通?”
“功法?哼,寻常功法,岂能成就本神今日?本神自有秘宝相助。”
“秘宝?是何宝物?小女子能否一观?”小茜想来应是玄珠。
“想看?此宝乃本神根基所在,岂能轻易示人?”柳殊眸光从小茜身上巡过,故作蛊惑道,“不过,时辰已不早了,不若你我先行双修之礼,让为夫来验看验看娘子身上的神力究竟是何来路,娘子也能感受为夫这秘宝的无上妙处。”
言罢,柳殊便捏住小茜的手腕,欲欺身而上。
“不行不行!”小茜使劲挣脱他的桎梏,“大人连成道秘宝都不愿让我瞧上一眼,便要行此亲密之事,如此不信任,叫小女子如何全心托付?大人也是被不诚伤过之人,应是知晓小女子的心啊……小女子只求一份诚意。”
“何为诚意?”
“第一,如若大人愿将秘宝拿给小女子看一眼,小女子方知大人没有把我当外人,待我之有诚心。第二……”
小茜垂眸看着手上的同心镯,心中满是踌躇……
贺云归还会来救她吗,他能找到自己吗?
可是,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贺云归还没有来,还有谁愿意帮她……陵游吗?
可他之前说过,自己是好是坏与他再无干系……如果自己再请他一次,他会来吗?
“第二,小女子有一个不共戴天的仇敌,那人是……是不归山的山神。他法力高强,我不是他的对手。您若能把他叫来,帮我揍他一顿,替我出这口恶气,我……我便知大人是真心护我之人,从此生死相随,再无二念。”
“陵游?”柳殊眉梢微动,似有一丝忌惮闪过,随即被不屑掩盖,“那个龟缩荒山的废物,早就算不上神了。此事,本神应了。本神这就做法,将他魂魄拘来,任你处置!”
话音未落,他便并指如戟,凌空一划,幽暗水流随之搅动,点点莹光化为虚锁,扎入水障壁岩。
小茜想着,他闹出的动静越大越好,最好是真的能把陵游请过来……
她闭上眼,不再去看柳殊,而是将全副心神沉入气海。
求人不如求己,如若贺云归和陵游都未能来帮她,她便自己为自己……挣出一条生路。
水府穹顶光霭乱晃,却始终空空如也,并无任何人影。
柳殊脸色一沉,眼中戾气翻涌,拘魂之术竟无功而返?
“哼,那陵游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能抵挡本神的拘魂大法。无妨,待本神与你先行好事,再去不归山取他首级!”
“哦?是吗?”
一声轻语,似叹息,又似质疑。
柳殊转身看去,眸光倏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