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季金曲季选的播出余热,铺满整座香江。
那夜后台群星齐聚,台上各展所长,堪称一年里最精彩的乐坛角逐。
刘岳明登台一曲《霓虹夜曲》,劲歌热舞燃沸全场;方艳梅低唱《流年碎影》,唱腔婉转、余韵沉敛;李长白独唱《揽星途》,曲调开阔,意气昂扬。
全场压轴留给范枫尧。他一袭简约装束登台,一曲《炽温境地》炸场收官,台风张扬耀眼,撑起整场晚会的最高热度,沸涌的掌声裹住整夜星光。
盛会落幕数日,晚会化妆组总算得闲松口气。连日紧绷的忙碌骤然褪去,整座城市的喧嚣也缓缓沉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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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美玲约了林茉来住处小聚,提前备好了冰啤与零嘴,两人打算关起门,彻夜闲谈散心。
她租住的屋苑坐落沙田,是片区新晋的中产公寓,楼栋整洁,街巷清净,远离闹市的浮华躁动。
夜色微凉,街灯昏黄,沿路行人寥寥。
林茉穿过小区街巷时,远远便瞥见楼栋底下立着一道高挑人影。男人身形挺拔,长风衣衬得肩背宽阔,一副墨镜遮住眉眼,在昏沉灯影里格外惹眼。
她心底莫名生出几分眼熟,下意识驻足多看了两眼。恰逢晚风掠过,几段争执碎句清晰落进耳中。
“我们一起近十年,你怎么说走就走?”
女声很轻,却字字决绝。
“那你能同我结婚吗?”
周遭瞬间静下,男人沉默许久,不曾作答。“我耗了十年,等不到一句安稳承诺。我想要踏实平淡的日子,不是遥遥无期的等待。”
他压低声线,藏着浓重疲惫:“我一路拼命往上走,全是为了我们以后。”
“为我?”她轻声反问,“那你放下舞台、放下偶像身份,陪我过普通人的生活,行不行?”
又是长久沉默。
“你舍不得舞台的。我耗不起了,有人能给我你给不了的安稳。”
话音落下,女子转身走进楼道,再未回头。
路灯下只剩男人独自伫立,满身落寞。他余光瞥见小路对面的林茉,立刻拉高风衣领口遮去大半面容,脚步仓促,低头从另一侧小路快步离开。
林茉收回视线,敛去心绪,绕路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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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一开,朱美玲笑着迎上来。两个久未放松的女生一碰面,连日积攒的疲惫便散了大半。两人并肩靠在沙发,开了冰啤,正要闲谈,林茉身子一顿,恍然低呼:“我想起来了,方才楼下那个人,是范枫尧!”
朱美玲抬眼:“怎么了?”
“我撞见他和相恋多年的女朋友分手了,是对方提的分开。”
朱美玲指尖转着冰凉的啤酒罐,轻轻叹气,语气带着圈内人通透的凉薄:“这些当红偶像,所有风光都是演给外人看的。合约捆绑,恋情见不得光,连最基本的名分都给不起,再深的情分,也耗不住岁岁年年。”
“我隐约听见,他们在一起整整十年,也算难得长情。”林茉轻声感慨,随即主动转开话题,不想沉溺旁人私事,“不说这个了,我们说正事。范国桢那首《无心饰梦》,你不是跟我说被曹松年卡着、要换人演唱吗?怎么最后反倒成了他的拿奖金曲?”
这句问话落下,朱美玲转动易拉罐的指尖骤然停住。
“哼,曹松年这个老狐狸!我现在才想明白,他其实压根就没想着把这首歌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