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云溪独自走在回小区的小路上,面前突然出现三名来势汹汹的男人。
“哟,这不是老赖之女吗,大城市待不下去了?”
云溪瞬间警惕,手不自觉摸向包里的防狼喷雾。“你们是谁?”声音里满是她未察觉的颤抖。
其中一位贱嗖嗖靠近,云溪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散发的恶臭味。
“小妹妹别害怕,我是你爸爸的朋友,这次来呢是替你爸爸要点钱。”
云溪不想跟他们废话,掏出防狼喷雾对准面前的男人。“要钱你们去找他,我没有!”
男人不退反进,脚步一步步贴近云溪。“你爹欠了我们二十万,跳楼了。”
这句话宛若一盆冷水泼向云溪,使她手脚冰凉僵在原地,上一次听到父亲的消息是大一,那时候多年不联系的父亲打电话问她要钱,开口就是四十万。
可笑,明明她也只是个大学生,不仅没人给生活费,还要被亲生父亲勒索。
她当时拒绝了。
再听到他的消息,竟是死亡。
“叔叔知道你年纪小,拿不出这么多钱,但这笔账烂了这么多年,兄弟们还等着这笔钱活命呢。”
云溪嗅出一丝不对。“你们这是犯法的,我没有义务替他还这笔钱。”
男人啐了一口,从口袋里费劲地拿出一张纸。“大学生是不一样,但我这里有你亲笔签名的担保书。”
云溪站在刚好能将纸上内容尽收眼底的距离,一眼就看到了下方偌大的两个字。
“我没签过什么担保书,这是造假。”
男人像是听到笑话一般,捧腹大笑。“随便,反正这张纸你就算告到法庭上去,也是铁证,你还是要还钱,而且还有请律师和打官司的费用,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不可能的,她从来没给父亲签过任何担保书,唯一的一次签字还是父亲拿着断绝亲子关……
那根本不是断绝书,而是担保书。
真是被自己的亲生父亲下了好大一个套啊。
“我没有钱,怎么还你们?”
男人凑过来。“我不管你怎么还我,一周时间,过时的话……我没猜错你是合租吧,还有你打工的那个店,不想给其他人带来灾祸的话,着手凑钱吧。”
一张纸条被塞进手里,在男人带小弟转身离开以后,云溪展开。
上面赫然写着一串卡号。
下巴上的痘因为上火有些疼,巨大的信息量让云溪抬不动脚,浑身发软,只好蹲在地上,不知是晚班的疲惫,还是一边听到父亲死亡的消息,一边背上巨额债务哪个更糟糕。
僻静的夜里,家家户户都熄灯睡觉,路上空无一人,仅剩云溪一人独站中央。
一周二十万,根本不可能。
逃?
她是解脱了,但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无缘无故被骚扰,这和她那可恶的爹有什么区别。
她永远忘不了小时候嗜赌成瘾的他欠一屁股债,被债主追到家门口,挨家挨户骚扰邻居的那副场景,妈妈把她抱在怀里,承受千夫所指,万人谩骂。
可这笔钱到底怎么凑到,难道让她也去借债吗,用一个窟窿填另一个窟窿,恶性循环吗?
就在她无助到濒临崩溃时,一声声脚步由远及近。
一双品牌运动鞋浮现眼前,云溪视线上移,硬挺的裤子,熟悉的工服,手上还拿着杯不久前她刚给他做完的柠檬水。
“结婚吗?”
云溪大脑嗡的一声,脸上表情裂开,为了确保她没听错,又反问了一遍。
“你我结婚,欠款我替你还,并且签署协议,你依旧是自由的。”
“可我都不认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