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爷爷让开路,让沈寧兮通行。
沈寧兮眼前一黑又一黑,扶墙晕著走。
她刚走两步,就听身后晏老爷子又开口了,“寧兮啊,你要不先给自己画个平安符,我感觉我孙子要杀人……”
沈寧兮,“……”
……
病房。
沈寧兮一进门。
便收穫了一道杀气腾腾的视线。
熟悉而冷漠的声音响起,“你最好救得醒他。”
晏京辞站在病床边,床上躺著的男孩儿脸色青白,身材瘦弱,身上插著各种管子,小小的身体埋在白色被单里,几不可见起伏。
沈寧兮没理晏京辞,目光朝病床看去。
眉头拧成深深的纹路。
她这会儿眼前模糊,看不清人,於是又凑近两步,抬手想要摘了男孩的氧气罩,细看一眼。
可这手,才刚伸出去,衣袖就被一只大手抓住,吊在了半空。
晏京辞冷声开口,“他会没事吗?”
沈寧兮斜斜抬眸,“不知道。你先让我检查一下。”
两人四目相对,各有深意。
晏老爷子站在门口,一看形式不对,忙站出来,拉开晏京辞,“混小子,你先让寧兮看看晏鸣啊!”
晏京辞迟疑数秒,警告道,“我不知道你的符,到底起什么作用,但是晏鸣要是有事,你们全家给他陪葬。”
他话落,鬆开了沈寧兮的手。
沈寧兮手顿在半空,轻笑了声,“他一定有事,早晚而已。他的命,都是你硬留下的,否则,三年前,就该跟著你姐姐一起走了。”
她这话,说的晏京辞脸色更沉。
沈寧兮丝毫不介意他的黑脸。
她坐到病床边,缓了缓眼前的黑影,才拉下小男孩儿的氧气罩,细细打量起来。
晏京辞目不转睛盯著床上的男孩儿。
这是他姐姐留下的唯一血脉,是他拼尽全力抢救回来的孩子。
他怎么能眼睁睁看著他走,那他姐姐留下的这一点念想,也要走了。
晏京辞手里捏著那颗小硃砂。
眼神无比凌冽。
沈寧兮观察许久,才侧转过身,她扫了眼晏京辞,才道,“你姐姐死时,身上恨意深重,孩子本该跟她一起走,却被你硬救了回来,於是他身上的怨灵就寄身与你身体上,他靠著你活,他也侵蚀你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