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的时候,总想着法儿给我解闷,不是让我看他从网上新学的舞蹈,就是让我听他唱的或者是新发现的好听的歌,又或者是给我讲他新搜集的段子。他不在的时候,我看着窗外的喜鹊,回想着他跳的不协调的舞蹈,唱的跑调的歌,讲的乱七八糟自己却笑得不行的故事,然后不由自主扬起嘴角,甜上心头,这就是幸福吧,感恩我极为幸运的拥有着。这期间爸妈偶尔会给我打电话,问问工作进展,问问近况,我只好当作我是真来上海出差,而不是出了事故…我痊愈的速度比预期稍快些,慢慢可以下地走动了,久违的扎实的着陆感,虽然疼痛但踏实。“恢复的不错啊”。我慢慢转过头,齐飒父亲和温阁站在门口。“叔叔,您身体恢复的怎么样?”。“这把老骨头还算顶用”齐飒父亲笑笑,坐到沙发上。温阁快走了几步,扶着我坐到床边,我看着他,他看着我,我想赶紧找些话题,脑子飞快的转了好几圈,越想越想不出来。“没话说了?”齐飒父亲问。“嗯…有点紧张…”我咧咧嘴,点点头。“你这小子,原来不是一套一套的吗,现在没词了?”。“我只有吵架的时候,脑子才好使,其他时候嘛…嘿嘿,都不大好使”。“那你答应我的时候,脑子是好使,还是不好使啊”齐飒父亲突然一脸严肃的看着我。我一下没缓过来,怯生生地问:“答…答应什么?”。“你这孩子,好好想想吧”他转而慈祥的笑笑,起身刚要离开,正巧碰到齐飒进来。“爸”。“你倒是定时上这报道啊”齐飒父亲说。“呃…就是…总是…呃…”。“支支吾吾的,让你回家跟我吃个饭你就推脱半天,上这儿倒挺勤”。“下次,下次我一定回去!”齐飒抿着嘴说。“老是这句话”说着他走到门口,语气温和:“回去的时候把这小子也带上”。听到这句话,我下意识看向齐飒,他也下意识看向我,那瞬间,我忽然明白了那件答应的事指的是什么,我对着门口大喊:“叔叔,答应您的事我一定做到!”。说完低下头,享受此刻心底的激动。“你答应我爸什么事了?”齐飒走到我身边。我看着他,害羞的笑笑:“秘密”。“好啊,你们俩都有秘密了!”他假装生气,轻轻捏着我的脸。“那是,所以你以后欺负我,我就有靠山了”。“我现在就想欺负你!”浓烈的吻卸下了我的所有,赤裸坦诚。我望着齐飒,告诉他:“我答应他,我会用一辈子向他证明,我可以带给你幸福,我可以照顾你一生,永远爱你!”我们眼中的彼此是那样纯粹,这是纯洁的爱,剥离了肉体与情欲,是两颗心的贴近和共振。用齐飒父亲的话形容,我就是个人肉盾牌,替他挡了一下,可用我的话说是,幸亏车也皮实,要不然我们都没那运气。肇事者在那场车祸中丧生了,后来才知道,在撞向我们之前,他已经撞了好几辆,喝酒不要开车,千万要记牢!世界本身就不是一架公正的天平,公允良心也都在自己丝毫的偏移,一念之差,灵魂的去处便差之千里。因果轮回,我们贪恋着这一世,盼望着下一世,可谁又说的好呢?下一世我们又会在哪儿呢?以什么形式存在呢?还会再相遇么?但愿,人的命运早已在轮回时就被写好,发生什么事,遇到什么人,都是上辈子自己选的,只不过选完了,就喝了碗孟婆汤,什么都忘了。齐飒父亲看似像个古板的老头,实际有趣得很,他偶尔会来医院看我,跟我聊天,我从开始的慌张,到慢慢向他敞开心扉,和他说着我,说着齐飒。他向我坦白了当初的“绑架”只是单纯为了分开我们,没想到差一点失去齐飒,也差一点让我的父母失去我。我没有资格去责怪,当然,我也没有任何责怪,我反而理解了他的苦心,虽然那五年让我们都倍感煎熬,生活在思念和找寻的痛苦中,但也让我们更加认定彼此,更加了解我们之间的羁绊,了解对方是何等重要,也更加珍惜现在的拥有。----------------------------------------我们的未来终于等到出院的那天,齐飒陪着我回到了家里。一开门,我激动地冲过去给了老妈一个拥抱:“妈…”。“好了,好了,一会儿让齐飒笑话”老妈笑盈盈的拍着我的背说。“让他笑好了”。“这是谁回来了?”老爸从屋里边说边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