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大路有条岔路口可以上山,而山上有做坟场,所以她真以为他被夺舍了?
他突然苦涩起来,想和小室友不那么生分好难。他靠近一点,她退后,他想对她好一点,她觉得他在不安好心。
不过想想也对,是他太唐突,不该这么着急的。
他没再往前走,而是退回原来的位置,尽量露出刚开始,两人在废弃工具房里相遇时的神情,配合她演:“嗯,我回来了。”
祝秋被他突如其来的转变弄的没反应过来,反倒是迟疑了起来,但许冽舟的眼神好像是沉了些,没那么直接了,心脏也没有像冒泡泡的感觉。
啊,正常了。保险起见,祝秋还是想彻底除一次他身上的脏东西。
“你头发上好像有花瓣。”祝秋迈了两步,回到他跟前,踮起脚想看,“是刚才在市场大树下蹭的吗?”
许冽舟猜到她想干什么,于是弯腰,毫不遮掩地看向她的眼睛:“可能是吧,那麻烦小秋室友帮我吹一下了。”
神力清除鬼神之类的东西很轻松,只需要一点点就够了。
趁他不注意,祝秋的手掌悬浮在他发顶,飞快地轻轻一挥,淡紫雾气晃过,旋即被全部收回体内。
伴随一阵柔风,卷毛随风翘起,再落下。
“好了,干净了。”祝秋象征性地点点他的脑袋,假装真的在拍灰。
“嗯。”许冽舟站起身。
强忍的克制终究藏不住熟透的耳朵与乱撞的心跳。
许冽舟垂眸,看着一边偷偷翘嘴,一边喝掉剩碗里牛奶的祝秋。
他承认他栽了。
栽的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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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秋吃完汤圆便把碗顺手洗了,离开店还有十分钟,她打算再看看许冽舟要做什么,以便待会出去写菜单。
许冽舟指了指锅里的红豆沙,问:“我可以用些红豆沙吗?”
祝秋忙点头。
他捞出半碗绵软的红豆沙,夏季的厨房本就是天然温炉,刚煮好没多久的红豆沙现在依然有些烫,但质地已经变成类似藕粉的胶滑感,六颗汤圆落入,最后撒上一撮干桂花。
“红豆沙汤圆诶。”祝秋凑近上下观摩,随口规划,“如果有不吃花生的客人误点这个就不好了,等下要写清楚这份里面有花生。”
“还真没有。”
“啊?”
许冽舟装完下一份摆旁边,看向她:“那份是黑芝麻馅的,你的那份,才完全是花生馅。”
祝秋惊讶,她超级不爱芝麻馅的汤圆,因为她吃过的黑芝麻馅全是齁的像放了十斤黑糖。
“好巧诶,”祝秋开心地跳了跳,“幸好刚才你给我的不是黑芝麻味的,不然我现在就要冲回楼上刷牙了。”
“嗯,是很巧啊。”许冽舟看了眼她,笑说,“这算不算我们之间的缘分。”
缘分啊,算吧……
不然怎么会每次都这么凑巧,能避开她的雷点,连口味这样小的概率都能猜中,不是缘分是什么呢。
祝秋戳着下巴,若有所思点头:“我觉得算,听说人和人之间会有条看不见红绳,在没有遇到对的人前,线会像毛线球一样,乱成一团,怎么解都解不开,但是如果双方都是彼此间的命中注定,这条线就会一直存在,随着两人的靠近,慢慢解开。”
双手背在身后,祝秋歪头看许冽舟,笑说:“许冽舟,你说我们之间会不会也有这根红线?”
许冽舟手一抖,闷咳了声,笃定地言简意赅:“有。”
“嗯,我也觉得是。”祝秋满意地点点头,绕着他踱步,小脑瓜分析的条条是道,“不然我们就不会在这里相遇合租了,而且我觉得我们俩合作,肯定可以让这家店,乃至这座古镇重新富裕起来。”
“到时候你的愿望就能成真了!”
她也能放心回天庭,继续实现大家的愿望,真是件大喜事啊。
祝秋越想越开心,叽里咕噜说一堆,最后仰头看许冽舟的时候,笑容僵在脸上。
许冽舟眼圈外泛着淡红,嘴巴抿成条直线,沉默地埋头搅拌锅里黏糊糊的玩意儿。
他哭了?祝秋局促地站定,两只脚并起来,迟疑小声问:“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我不说了,你别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