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阿姨去找垃圾袋的间隙,祝秋躲在前殿角落,偷摸放出神力:“你也不想看见大家被白胡子老头责罚对不对,我们就坚持这一次好不好?”
像是有很强的责任感,紫雾一扫疲惫模样支棱起来,尖尖儿用力点头。
祝秋浅笑,捧着它贴贴脸。
午钟回荡在溪禾神庙的各个角落,飞鸟归巢,环卫阿姨拖着垃圾箱回来时,发现前殿外打扫树叶的姑娘不见踪影,地上堆着扫好的落叶和果子,而落了锁的殿内,掉落的牌位和神台都原封不动地回到原位。
店铺门口的清脆风铃晃动,祝秋回屋换了身衣服窝在懒人沙发里,挖着冰西瓜边吃边想中午的事。
安抚完百姓,神力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欢快的现象,而在场的百姓,大多怨言都是事业和身体不顺,既然神力衰退与他们的心情无关,那只能是运势的问题了。可想要改变大家的运势,她暂时没有好办法,听不见大家祈愿的内容好解决,但天上回不去,她就没有资格再去圆大家的愿,以当下形势,她得先在这里按系统的要求照做,等稳定了神力,再回去干老本行。
半个西瓜见底,空调吹动祝秋耳际碎发,她站起来扭扭腰,下楼丢垃圾,瞥见楼梯口的鞋柜里多了几双鞋,摆在她那层鞋架的下边,楼上传来行李箱轮子摩擦木地板的声音,祝秋幽怨地仰头看了眼楼上。
想起许冽舟把大家引开的懒散模样,又想到她费劲想保护他,他却无动于衷的死样子,搞得她像游乐园里逗小孩的红鼻子小丑!
她气呼呼地扭头往楼下跑,垃圾袋被打了个死结抛出家门精准投进垃圾箱,祝秋觉得许冽舟的种种行为和模样像极了那只在天庭常常和她作对的欠嗖嗖小狗。
不过很快她摇摇头,挥手扇掉它浮在眼前的傲娇模样,把许冽舟当成那只狗实在歹毒,因为那只狗绝对不会早上买多早餐还跟她分享。
祝秋调节能力强,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她打开冰箱,取出上午做的雪媚娘,软糯香甜爆浆于舌面,她舒服地窝回沙发里煲剧,暂时将烦心事抛之脑后。
下午,许冽舟又找来条黑绳给厨房分区,自己用起那块又大又宽的区域,锅碗瓢盆任选,祝秋想要拿砂锅煲汤还得跨过去拿。
忍辱负重一下午的祝秋实在忍不了,晚上她端着碟子上楼,轻轻叩响许冽舟的卧室门。
门拉开时,许冽舟正拎着毛巾擦头发,腰间浴袍带子系的松垮,胸膛还在滴水,像是刚从浴室里出来,迷迷瞪瞪的模样让她于心不忍。
祝秋迟疑:“你不会是泡澡睡着了吧?”
许冽舟回的快:“没有的事。”
他揉揉眼睛,又恢复白日挑衅吃人的眼神。
于心不忍是一时,祝秋好想翻白眼,她挤出点笑,把碟子往前递了点:“这是我做的新品,想听听你的意见。”
许冽舟刚从漫长的泡泡浴里出来,脑袋还有点懵,毛巾搭在头上,他谨慎地接过碟子,巴掌大小的三角慕斯蛋糕看着弹软,随着动作轻轻摇晃,浅红色蛋糕身,顶部还有两朵白色小花。
很可爱,许冽舟轻笑,却在刚发出第一个音节时想起面前是祝秋,笑声就变了调,多了些不屑的意味。
笑完他又后悔,于是故作矜持地瞥向祝秋。
跟他预料的一模一样,祝秋的嘴角肉眼可见地弯下来。
事实上祝秋是装不下去不想笑了,她看许冽舟拾起勺子,又提起嘴角满眼期待。
“你吃过了吗?”勺子搭在蛋糕面,许冽舟声音软了几分。
祝秋摇头,视线盯着勺子。
勺子没往下挖蛋糕,而是放回碟子边。
“怎么了?”祝秋仰头不解。
许冽舟低头看她:“是什么口味的?”
祝秋抿唇,想起她往奶油里撒好多盐和辣椒粉就心虚,她双手交叠在前一本正经地扯谎:“蔓越莓味。”
还怕他不吃,她指着蛋糕底:“下面没有巧克力,我没弄。”
“所以下午你问我有没有忌口,是为了这个?”
挖坑是一回事,她可不想闹出人命,祝秋点头。
得到满意答案,许冽舟扬起嘴角,再次拾起勺子挖了勺蛋糕。
“甜度正好。”他面不改色地咽下去,将蛋糕转了个方向,没吃过的那头朝着祝秋。
“你也尝尝,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