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狗:【外头树上的小玄凤。】
对面迟疑了会,才发送过来:【这事儿似乎已经人尽皆知了。】
小玄凤。
那只成天去别人家里听八卦的腮红黄鹦鹉?还人尽皆知?
脸蛋“轰”一声烧起来,祝秋扭头面壁蹭脑袋,试图让热气降下去。
神仙下凡通常是半柱香的时间,她短时间回不去,有人起疑也正常,但白胡子老头那边不是已经做好措施,封掉风声了吗?
现在人尽皆知,等她以后回了天上怎么面对大家嘛,肯定会被一些人嘲笑的,就像笑她留刘海一样。
“秋秋姐?”直发女生洗了手出来,歪头叫她,“你的脸好红啊,不舒服吗?”
是啊,特别不舒服。
祝秋瘪着嘴吸吸鼻子,挤出点笑说:“没有呀,这里空调吹不到,应该是热的。”
她搂着女生的肩,自然地带她回就餐区。
许冽舟还在前台,手机反扣在桌面,时不时笑着回应一下学生们,只是放松时,嘴角抿得紧紧的,视线往手机的方向瞄。
祝秋没心情问他,坐下后,轻叹气,愁眉苦脸地和安安打字,打到一半删掉,再打,反复好几次,最终噘着嘴放下手机,撑脸发呆。
祝秋不开心,像汽水喝得太急会嗳气,鼻间酸酸涨涨的,视线模糊了一瞬,脚边被软乎乎的毛绒团子拱了拱,她低头,泪珠从眼眶滑落,滴在白绒毛里消失不见。
土松僵在原地,抬头。
看见祝秋微红的眼,耳朵轻晃动了下,尾巴缓缓垂下来,小声呜咽。
学生们扒完最后一口麻薯,背起书包准备离开:“秋秋姐,冽舟哥,我们吃完啦,这些多少钱?”
祝秋别过脸,不想让他们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店里暖黄的灯光已经开了,许冽舟先站了起来,轻拍了下她的后背,帮着结账。
土松也趴在地上,爪子轻轻搭在她脚踝,点头,像是在示意她蹲下来。
祝秋蹲下来躲在前台柜底下,缩在最角落里靠着面板,抱住膝盖,嘴巴抿着往下弯,摸着土松脑袋。
明明毛绒是她最喜欢的东西,每次一摸到毛茸茸的物件她都会很开心,但这次却开心不起来了。
眼泪越流越多,手掌停在土松的脑袋上颤了下,慢慢收回手,将脸埋进臂弯里,难抑的啜泣声要冲破喉咙,她紧紧咬着下唇,努力不发出声音。
那些刺耳的嘲讽、冷笑和不理解,现在成了击中她脆弱心脏的利剑。
好失败,她可能是最失败的神仙了。
“哎,秋秋姐的奶茶是我喝过最好喝的奶茶了,绝无代餐。”
“汤圆真的太好吃了,那两碗送的也一起加进来吧。”
“我同意!我听我爸妈说,这里生意不好做,好多赚不到钱的人都走了,这么好吃的甜品,你们可不能走啊。”
“我在古镇外还认识几个朋友,我要推荐给他们,让他们也来尝尝!”
许冽舟温和回应着,还顺带和他们推荐可以上外卖平台点单,不想出门时也能吃到。
学生们离开小店,暂时还没有客人要来,风铃撞在玻璃上发出清灵响声,伴着桌底下隐隐的啜泣声,许冽舟大步绕回前台,高大的身子蹲进桌底,脑袋正好顶住桌子,他得稍稍低头才行。
“他们离开了,”温热手掌小心覆上她颤抖的脊背,轻轻的来回顺着,“哭出来会舒服些,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