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餐,外头的风更大了,风声呼啸携大雨横穿古镇街,天空黑压压的一片,而暖光屋内,许冽舟在厨房洗碗,祝秋则在客厅和小狗玩。
她撑着脑袋,心不在焉地看电视,有一搭没一搭地捏着小狗咬来的玩具球。
许冽舟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嘛……
听上去就很不对劲,配上他的眼神,和前两天的感觉完全不同,多了很多温和,像雨后天晴的彩虹,让人挪不开眼。
祝秋觉得自己的脑袋就像是古镇池塘里的鱼,池塘表面毫无波澜,其实水深处早就一团乱了,搅得她的思绪和外面风雨一样乱,但雨水会被大风吹走,谁能来吹走她的烦恼呢?
似乎许冽舟的转变是从她摔落椅子那时开始的,怀抱过后,不管是语气还是眼神都不一样了,而且她竟然也会产生许多以前从未有过的情绪,她看不清那些挠人的情绪是从哪里萌生的,也抓不住。
祝秋想想觉得不能这样下去,她得去问个清楚。
小狗歪着脑袋,看祝秋“嗖”的一下站起来,刚走两步,又扭头回到沙发,脑袋埋进茄子抱枕里呜咽,两条腿分别架在沙发扶手旁,一只拖鞋半掉不掉地勾着。
小狗灵机一动,扭着跑去厨房。
祝秋无暇顾及其他,她抓起手机,点开安安的聊天框。
早饭时发的绝味鸭血粉丝汤的图片还在最底下,他到现在都还没回复。
祝秋合理怀疑安安那家伙还没睡醒,于是手指一顿猛戳,发送好几条老年人问候早安的专用荷花炫彩表情包。
奇怪的是,许冽舟放在茶几上的反扣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起来,还莫名其妙响起和普通消息提示音不同的铃声,像是额外录的什么动静。
祝秋闭上眼,挪开点茄子抱枕,仔细辨认了下。
是很轻,很柔的呼吸声。
祝秋差点没拿稳手机。
不是吧,怎么有人会用这种声音当铃声啊。
她爬起来,迟疑地抻着脖子瞄厨房,正巧碰上许冽舟端着切好的雪梨出来。
雪梨块晶莹多汁,像海边漂亮的珍珠,十分诱人。吃完咸的,再吃点甜的,简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许冽舟戳了一块递给祝秋:“给,昨天听卖水果的阿叔说,这是农场直销的雪梨,早上刚摘的,很新鲜。”
听到特别提示音的小秋室友扯了扯嘴角,接又不是,不接又不是。
万一那呼吸声是他比较亲密的人的呢,那她还跟他共处一室,多尴尬啊,更别提吃他弄的水果了。
许冽舟见她没接,以为是她不爱吃,轻皱眉。
他肯定祝秋一定喜欢吃这个。在天庭的时候,祝秋就爱吃各种梨,她家里也是变着法子给她弄不同的雪梨大套餐。
有时是雪梨汁,有时是雪梨煲,还有次云霁给她雕了个雪梨兔子碗,把祝秋开心得一整晚和他聊天分享。
怎么现在就不爱了呢?
而且他还敏锐地察觉到祝秋的微表情有些僵硬,细眉稍呈八字,笑得十分牵强,连眼神也变得怪怪的,像是在说“不是吧哥们儿,你竟然是这样的人,啧啧啧。”
他落寞地收回手,瞅了眼许绥山。
刚才可是许绥山过来说祝秋看上去闷闷不乐的,可能是咸的。
所以啊,他精挑细选了两颗饱满大雪梨切出来,结果她好像还嫌弃上了。
许绥山看两个面露难色的大人并排坐在沙发上,都不说话,他迟疑地走到祝秋脚边,一跃而上,窝在食神姐姐和二哥中间挤着,小耳朵晃了晃,像是在求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