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习惯的诸伏景光对此面无表情,直到萩原研二消失在门口,他才缓缓松下一口气,露出了天然无危害的表情。
他比较在意的是,执法者,零。
其实零也算是一个大众名了,名字含零的人几乎是数不胜数,更别提时政内部都是以代号相称,一个编号是一串0的官方工作人员代号为零,貌似也十分正常。
至少萩原研二不会对此起疑。
但诸伏景光不一样。
他的真实身份本来就足够敏感,即使侥幸活了下来,他也不可能完全地将自己的信任、自己的命数交予他人。
在萩原研二的地盘他还能稍微放松一些,装成真正的小孩逗逗小短刀,但时政是对他而言完全陌生的地方,诸伏景光不可能不警惕。
因为陌生,所以危险。
而从方才萩原研二与其他人的交谈之中,诸伏景光也听了出来,萩原研二突然想起来要带他来时政上户口,完全是因为那位执法人员零的提醒。
他不知道萩原研二和对方究竟聊过什么,但他们现在人已经到了时政,执法者零却迟迟不出现,甚至眼前这位工作人员还支开了萩原研二,将他留在这里,实在是有些可疑。
毕竟审神者大会不能够携带家属参观这条规矩身为时政的工作人员对方不可能不清楚,然而执法者零不但要求萩原研二今日将诸伏景光带来上户口,甚至在他们来后对诸伏景光也没有任何安排。
……怎么看都不像是刀剑口中缜密的时政公务员。
诸伏景光倒是不担心萩原研二会有危险,那家伙说到底是时政契约的审神者,而且还有灵力傍身,怎么看都比他这个不知道为什么会变小的普通人要安全。
他只是觉得,被盯上的,应该是自己。
但是这也并不奇怪,时之政府都叫时之政府了,肯定早就将萩原研二的家底调查得清清楚楚,他这个无缘无故多出来的审神者之子,自然会引起时政的怀疑。
所以山姥切长义要留下他,诸伏景光不意外,他只是不知道,时政对自己的情报,掌握到了哪一种程度。
不过……
诸伏景光又悄悄看了好几眼山姥切长义,只觉得这个时政公务员好像真的没有将他当一回事。
说是寄存还真是将他当物品一样寄存,只是给他找了一个椅子坐着,又继续忙自己的工作了。
不过也不能够排除是因为诸伏景光太乖,没哭也没闹,山姥切长义便没有放在心上。
他暗暗思索着,心底酝酿起了一个大胆的计划——小孩子坐不住,到处乱跑,也很常见吧,要不要趁山姥切长义不注意,偷偷调查一下。
说干就干。
诸伏景光在心里估算一下这次行动的可靠性,只要他不干特别出格的事,危险程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毕竟,谁会和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计较呢?
可以看出来,山姥切长义对带崽是真的没有一点经验了,他只是瞧着诸伏景光乖巧,没有多分心神,完全不知道孩子不声不响,必然是闷了一波大。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诸伏景光已经从他眼皮底下悄悄溜走了。
山姥切长义:“……”
不是,他们这边这么多人呢!!!虽然都有自己的工作要忙,但是怎么会连孩子不见都没有一个人发现!
虽然不了解萩原研二,但是以那位审神者将孩子交给他时的重视程度,要是知道孩子在他们时政工作人员的手里丢了,肯定会又哭又闹。
如果孩子真的他们手里出事了的话,那他们时政的名声可就要真的没有了啊!
山姥切长义为时政工作了那么久还是第一次惨遭职业生涯中的滑铁卢,当机立断地将工作交给了其他同僚,打算先把孩子找回来。
只是还没有与同僚完成工作交接,一道熟悉的低沉声音自他身后响起:“长义。”
声音很稳,来源于他的现任主人——执法者,零。
山姥切长义不意外他现在才出现,本次审神者大会由于召开原因特殊,几乎是交给执法者这个部门全权负责,而作为执法者的刀剑,山姥切长义才会出现在这边,与时政其他工作人员一起维持秩序。
唯一令山姥切长义意外的是,代号为零的执法者出现在这里时手里还抱着一个人,正是方才丢失的诸伏景光。
……居然还是被抱着的,不是被拎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