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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苦酒3（第4页）

南朝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想跟这个幼稚的男人继续这么幼稚的话题。

有冰凉的颗粒落在脸上，她抬眼望向天空，嘴里轻轻吐出一口白雾，然后因为这人间美景而眼里含笑。

“太宰。”

“貌似，这是咱们第一次一起看雪吧。”

太宰闻言也看向天空，细碎白雪如同轻灵的精灵，悠悠坠进他鸢色的眼眸。

“是啊。”他尾音轻轻上扬。

“要许愿吗？”南转头看向太宰，率先合拢双手合十，心中早有定论，片刻便放下了手。

“许了什么呀，南南？”

“说出来就不灵了。你怎么不许？”

“我吗？”太宰话音微微一顿，周遭喧嚣仿佛骤然定格。

“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不了了。”

闻言南垂下视线。

但下一秒，她伸手重重地攥住太宰的衣角，强势地让太宰看向她。

“别露出这么难过的神情，太宰。”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她素来淡漠寡欢的面孔上，漾开格外温暖的笑意。

“圣诞快乐，太宰！”

这是最真诚而愉悦的祝福。

*

暗色天幕中，白色冰晶越落越密，像细碎银珠，像冷雨，又像飘飞的柳絮，纷纷扬扬，为整座城市垂下白茫茫的雪帘。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大雪。

安室摇下车窗，静静欣赏这片雪景，难得松弛的心情被来电铃声打断。

“零。”

方才柔和的眼神瞬间沉敛下来。

“我看到你发来的照片。”

“这两个人，不准动。”

“组织那边，你来想办法处理，务必暗中保护这两人的安全。”

灰蓝色眼眸盛满震惊与疑惑，疑问在嘴边滚了滚，最终尽数咽下。他低声应下。

*

一道瘦小的身影伫立在后方，静静望着南和太宰渐行渐远。

眼镜镜片反射出冷白的光。

雪越下越大，层层叠叠，如同柔软棉被，轻柔地铺在了大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