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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烟花3（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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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因他的话愣在了原地。趁她愣神之际，北条抬手，利落拉上摩天轮检票口的铁栅栏。

“喂！等一下，我让你等一下！”

南手伸过栏杆死死握住北条的手腕，皮肤被划到流血也没有松手，脸上是少有的慌乱。

“一份工作不至于比你的命更重要吧！这个世界上站在幕后自私自利的人那么多，为什么非要你去死啊！”

隔着一层冷硬的铁栏，北条望着她紧绷的眉眼，没有挣开，只是轻轻开口，语气随意像在说今晚想吃咖喱饭。

“我其实，小时候想当假面骑士的。”

“哈？”

南没想到北条这时候还能给他冷幽默一下。

“我从小就是个挺无聊、没什么追求的人。小时候课堂问理想，其他人争抢着说飞行员、教师、官员，只有我说，想当假面骑士。”

“长大以后才明白，坚守正义的人本就稀少。曾经和我一样要当假面骑士的孩子也都变成了世故的大人，同学聚会上他们攀比名表名车，我依旧是角落沉默的那一个，与大众格格不入。”

他顿了顿：“对啊，所以……”

“总有人妥协、总有人平庸、总有人苟且偷生，那——”

“那我就更不能走了。”

南一怔，“嗤”的一声，她被北条给气笑了：“……你是笨蛋吗？”

北条耸耸肩，从容一笑，笑意温柔又孤勇，几缕白发拂过他的脸颊。

“大概是吧，确实太过天真。”

话锋一顿，他转头望向远方辽阔的紫黑色夜空。满城高楼林立，霓虹铺展成片，万家灯火绵延不绝，近处游人笑语盈盈，人间烟火滚烫热烈。

“也许正是因为世界不完美，我的守护才有意义。”

“我想，我应该是很爱这座城市的，虽然我在这里时常感到孤独，可我愿意为它献出生命。”

“所以拜托了，让我去实现我的使命吧。”

总有人要去当笨蛋。

英雄主义在不断变冷漠的时代似乎早已变成了笑料，但却总有笨蛋让它不会缺席。

“‘你’找到了‘人生意义’呢。”

南注视着栅栏那头，摩天轮缓缓转动，97号吊舱节节攀升。喉间酸涩发胀，眼眶似有滚烫水汽要漫上来，她艰难牵动嘴角，扯出一抹苦涩又无力的笑。

她就维持着这样仰头的姿势，孤零零地伫立在人声鼎沸的广场中央。

*

“我建议你就此收手，如果真的达到你想象的那种结果——”

见凉川要走，太宰出言，像是老师未能教导的遗憾，奉上最后的劝诫。

“你一定会后悔的。”

但显然凉川并不将此话放在心上。太宰无奈一笑，耸肩作罢，转身离开仓库，掏出手机拨通了南的电话。

“要死了，快接电话呀～要死了，快接电话呀～”

手机铃声循环往复。良久，电话终于接通。

“喂，南南，你那边结束了嘛？”

静默。

太宰没有催问，只是把耳朵贴近了话筒。片刻后，一声尖锐清晰的“嘭”炸开，接着环境音变得无比嘈杂起来。

闻声，他缓缓垂下眼，将语气放的尽量轻柔，像是哄小孩一样：“我听见啦——”

“所以南南乖。”

“想哭就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