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之前太宰治还在黑手党的时候,她当时大概十二岁的样子,太宰十八,跟着太宰住在这个集装箱里头。
太宰治很喜欢给她讲一些乱七八糟的睡前故事。
印象深的一次,他说,一位独臂盲人钢琴家某天演奏完以后就把观众都杀了,这些观众都是他的朋友,请问为什么呢?
独臂钢琴家?她很快抓到了不对劲的点,独臂能弹什么钢琴啊,她反问太宰治,是他朋友嘲笑他?所以他把周围人杀了?
不过这个简单的答案很快得到了太宰的否定。
她低下头沉思起来,忽的背后一凉,试探性地问道,掌声吗?
Bingo~太宰打了个响指,揭晓了谜底。在被困于海上的邮轮中,匮乏的食物让这些可怜人决定自断一臂来充饥,结果只有盲人钢琴家遵守约定斩去了自己宝贵的左臂……喂饱了这些贪婪的家伙。
「嘿嘿,明天或许也能看到这样的名场面了,如果对方首领知道自己手下背着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他会怎么做呢,真是期待呀……」
南看着太宰掐着自己的下巴一副兴致很高的样子,翘着二郎腿一晃一晃的,把铁床晃得嘎吱作响,完全没顾及她一个在长身体的小孩子应该要睡觉了。
因为离得近她能闻见太宰身上浓重的酒味,太宰讲讲着终于累了,随性地打了个哈欠,直接一歪身子靠在床一侧进入了梦乡。
而这个举动直接占掉了本来就不大的床的一大半,她可不知道喊醒这个男人会有什么后果,只能带着埋怨瞪了太宰好几眼,接着努力从太宰身下拉出一截盖在肚子上,然后蜷在床另一角。
集装箱的铁皮被大风吹的哗啦作响,四处漏风。她只能翻身尽量往中间挪一挪。
恰好太宰也翻身过来,两人此刻正好面对面。
她凝着近在咫尺那张过分精致漂亮的脸暗自腹诽:这家伙虽然长得好看,内在却是个极度恶劣的家伙,想到自己还要在他手底下讨生活,心底不由得泛起一阵纠结又苦恼。
阴冷的秋雨让人发凉,迷迷糊糊中她总忍不住去抓住什么温暖的东西,以至于每天早上醒来,都能看见自己两只小手紧紧攥着太宰的小臂。
说来奇怪,那段日子她反倒夜夜睡得很好。
是一种她至今无法言语的安心感。
*
南是被老师的粉笔头叫醒的,她揉了揉眼睛,对着黑板回答出那个显而易见的答案,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一天的课程结束——他们要去铃木次郎的展馆了。
车辆刚停稳,早已有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场馆里面等她们。
“毛利叔叔好。”南首先向毛利微笑致意,然后才将注意力转移到他身边的小身影身上。
“你就是柯南吧,你好呀。”南俯下身子,冲把自己“全副武装”起来的小男孩打招呼。
“南,南姐姐好呀,咳咳咳。”甜腻腻的小奶音从口罩后面传来,伴随着猛烈的咳嗽声,说完他又拉了拉棒球帽的帽檐。
“柯南这是南姐姐哦,原来她身体不舒服来不了,差点你们就见不到了呢。”兰很热情地向柯南介绍。
“他是感冒了吗?这样出来没事吗?”南倒是疑惑带这么个生病的小孩来案发现场没关系吗。
“啊……不知道怎么回事哎,早上还好好的傍晚柯南突然说自己不舒服,但又怕辜负铃木先生的期望,也没办法了。”
兰看起来一脸担心,“我也觉得他这样应该呆在家里才对,可是今天基德据说要来,柯南作为基德的克星不太能缺席呢。”
“基德的……克星?”南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号。
“害,南,你真的是一点都不看新闻呢,太‘2G’了。”园子拍拍南的肩膀一副难怪的表情。
“总之,柯南在场的话,宝石基本上不会被基德偷走哦。”
“哇哦,宝石的小守护神吗?”
南附和着赞叹一句,余光里发现那个叫柯南的小男孩把头低的更低了,仿佛想要竭尽全力地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嗯……虽然她明显感觉到这个叫柯南的小家伙在躲着自己,但她可不像世良那么闲且拥有那么充足的好奇心去管一个小孩子的事情,最后打量一眼决定无视掉。
远在酒店的世良忽的打了一个喷嚏。玛丽喊她回家,所以她没能有机会过来。
刚到入口,就看见一位警官在和一个金发碧眼胖外国人争论什么。
“什么,今晚还要开酒会,钻石在酒会上展出?这和我们说好的不一样啊,明明之前说钻石会放在由警察严密监管的地方才对啊!”
“不对啊,我这边已经把策划方案递交给警方了啊。”
“警方根本没有收到那种东西,你自己是不是搞错了!”
“啊……”金发胖男人瞥了眼局促的女助理,“不管怎么样,酒会肯定不能暂停的,还有半天不管怎么样日本警方得想出能保护好钻石的方法。”
“就这样。”金发胖男人不屑地哼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