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卧室的灯被打开,贺珩披着睡袍,站在窗边弯腰准备抱起床上的人。
陆祎岚被灯光刺激得眯了眯眼,手也下意识挡到眼前。
但手指忽然被轻轻掰开,贺珩轻笑着把陆祎岚手里握着的领带扯出来,随手扔到地毯上。
那是她最近很喜欢的一条。
贺珩假装看不见陆祎岚眼神里的不满,横打抱起她,低声轻哄:“领带都脏了,阿岚赔我新的?”
陆祎岚注意到贺珩藏在黑发里,有些泛红的耳尖。她轻轻歪头,抬起手故意捏了捏粉红色的耳尖。
贺珩脚步一顿,抿唇一言不发地加快脚步,抱着人去浴室。
陆祎岚放过贺珩的耳尖,手臂搭在贺珩的肩膀上:“我也喜欢那条。”
藏蓝色的,领带尾端的内侧用银线绣了一朵永怀素。
陆祎岚前段时间刚找人定制好,才送来没几天,现在却被孤零零的扔在地上。
“明天有拍卖会,就带那条去?”
陆祎岚慵懒地把身子往下埋了埋,浑身都浸在温热的水里,舒服得有些睁不开眼。
贺珩微微挑眉,抓住“拍卖会”三个字。
意外之喜啊。
“我也去?”
陆祎岚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你不想去就算了。”
贺珩半跪在浴缸旁,动作轻缓地揉着陆祎岚的手,声音有些委屈:
“可是它脏了。”
贺珩才不想洗。
早知道他刚才就不应该扔到地毯上,直接不小心让领带“飘”到垃圾桶里就好了。
贺珩晦涩不明的眼神落到自己手腕上,白皙清瘦的腕骨旁,那一圈浅红印痕赫然醒目,刺目至极。
那条领带确实很好看,但想到明天,正经的一身西装,配上那条藏蓝色的领带,银色的花纹紧紧贴着他内里的白衬衫,暧昧地藏在胸口。
在外人看来正式又矜贵。
可是,明明今晚的时候,那朵永怀素还贴着他的手腕,被汗水浸湿,几乎要和白皙的肌肤融为一体···
贺珩低着头,眼里的墨色翻涌着,一瞬间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水声倏忽响起,打断了贺珩思绪。
陆祎岚一只手撩了撩水面,水滴顺着她的指尖缓缓落到浴缸里,泛起涟漪。
“新的不知道明天晚上之前能不能到。”
见陆祎岚没有坚持,贺珩松了口气,扯过一旁的浴巾把她抱出来。
大小姐在浴缸里泡久会觉得头晕,贺珩要掐着点叫她出来。
“柜子里还有很多。”
陆祎岚没有说话,闭着眼靠在贺珩身上,让抬手就抬手,看起来很乖巧,任由他把身上的水渍擦干。
“宠物医院今天打电话来了。”贺珩瞥了眼陆祎岚,试探着开口,“明天回家的时候我们去接乌云?”
陆祎岚已经困得有些迷迷糊糊了,只捕捉到“回家···接”这三个字,她没多想就应了一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