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为了试探情人是不是为了钱才和自己在一起。
陆祎岚不会觉得他是个物质的人吧?
贺珩猛然合上盒子,突如其来的声响把乌云吓了一条,它不满地给了贺珩第二爪子。
贺珩略带歉意地挠了挠它的下巴:“抱歉乌云,吓到你了。”
贺珩又重新打开盒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艺术品一样的香水瓶。
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很惊艳。
贺珩拿着盒子走到阳台,把乌云放回小窝里,自己也盘膝坐在猫窝旁。
微小的雾状液滴浮现在黑夜之中,顺着微风轻轻飘散。
香气裹挟着海风的气息扑面而来,而后沉入幽暗静谧的海底。花香朦胧隐匿于草木之间,最终归于沉木与麝香。
像是把深海黄昏封存在玻璃瓶中。
香水藏在空气中缓缓散去,贺珩一把捞起乌云,下巴抵在乌云的脑袋上。
“好闻吗乌云。”
乌云没有挣扎,拖着声音缓缓“喵”了一声。
“你也觉得好闻是不是,比家里那些还惊艳,不愧是珍藏的失传配方。”
和陆祎岚完全不同,贺珩为数不多的爱好就是收藏香水,所以看见这个失传香水的一瞬间,他就移不开眼。
他甚至有一个房子,摆满他收藏的香水。
以前他也经常坐在乌云阳台的小窝旁边“试香”,乌云大多数时间会嫌弃的跑开去找缪丹,但偶尔也会陪他一起。
遇见好闻的乌云就回应一声,不喜欢的乌云扭头就走,跑到缪丹怀里委委屈屈的告状···
回想到那个场景,贺珩没忍住笑出声。
笑着笑着贺珩忽然茫然起来,眼底的笑意被疑惑取代:“陆祎岚是怎么发现邀请函被动了的?”
“你告诉她的?”贺珩举起猫猫,轻轻晃了晃它。
果不其然又得到乌云赏赐的一个巴掌。
贺珩自诩他复原的很好,正常人是绝对发现不了,但陆祎岚还是看出来了。
以前总是传闻,陆家的这位大小姐才是陆家钦定的继承人,被陆宾齐倾尽全力培养,样样精通。
老贺还曾经偷偷和自己说陆宾齐简直不是人,让小姑娘学这么多东西,各种偏门的东西都要求她学,完全就是压榨。
那时候贺珩才知道,竟然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训练课,这其中包括一个专门来训练人敏锐程度的课程。
偷翻文件这张手段虽然下作,但是也有用,所以有这培训并不算出人意料。
贺珩知道的时候不屑一顾,觉得不可能有人会学这个。
但很明显,真的有人学了。
贺珩难得认同自己父亲的话。
陆宾齐简直不是人。
贺珩暗叹一声,又把乌云举起来,和它对视,蓝色琉璃一样的眼睛澄澈透明,贺珩额头抵住乌云的脑袋,像是再问乌云,也好像喃喃自语:
“陆祎岚她生气了。”
“怎么办。”
但是乌云也没法给出回答。
第二天贺珩感受到身侧的动静,挣扎着睁开眼,就看见陆祎岚背对着他扎头发的身影。
“阿岚,要起来了吗?”
陆祎岚随手挽了个丸子头,“嗯”了一声。
贺珩的心往下沉了沉,他伸手扯住陆祎岚的衣摆:“今天周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