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向晚问道,“听说阵仗挺大,你这还卡着点做实验,来得及吗?”
“来得及。”
江河说:“异丙醇沉淀后,12000转离心十分钟,剩下的洗涤和晾干步骤,你们继续做,我明早来看纯度数据。”
江河离开实验室,坐上公交车,抵达附一院行政楼时,时间刚好是两点五十七分。
来到大会议室门外。
看见走廊上,站着三四个人。
许晨,韩愿,还有两个有点眼熟的轮转医生。
江河一愣,走上前问:“你们站在这里干什么?下午不用管床了?”
许晨执拗开口道:“江老师,下午科里的工作我们已经跟其他带教老师交接好了,我们今天站在这里,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今天无论在里面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坚定地站在你身后。”
旁边的医生也点了点头:“江哥,你昨天一个人扛十五张床,我们都知道,今天谁要是敢在会上给你穿小鞋,我们第一个不答应!”
护士韩愿,用力地点了点头。
江河无奈道:“能发生什么事情?这只是一个常规的质控会议,里面坐着的都是你们的主任和带教老师,你们堵在门口,像什么样子?回去干活。”
许晨咬了咬牙,没有挪动脚步。
其他人也倔强地站在原地。
江河:“……”
罢了,爱站就站吧,懒得管他们。
推开大门的时候,正好是两点五十九分。
随着江河走进,无数道目光交织投来。
大家都看着这个声名鹊起的年轻人。
江河神色如常,步伐平稳地走向后排,在孟时屿旁边的一个空位上坐下。
“江老师,你可算来了。”
“嗯呐,时间刚刚好。”
“15份文章我已经改好了,等会情况不对,你就说是你写的。”
“?”
江河叹了口气,心道:怪自己,怪自己没跟这小子说清楚,白让他工作了。
等会儿给他科普一下槟郎的危害当作赔罪好了。
下午三点整。
马怀德轻轻咳嗽了一声,将麦克风拉到自己面前。
“各位领导,各位同仁,大家下午好,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参加我们全院的质量控制与医疗规范大会。”
“过去的一段时间,我们附一院在临床抢救、特别是应对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中,取得了极其优异的成绩,这些成绩,离不开在座每一位医护人员的日夜奋战,在这里,我代表医务处,向大家表示最诚挚的感谢。”
台下,众人鼓掌。
马怀德微微点头。
“但是,成绩固然可喜,我们在日常的医疗管理中,决不能因为一时的功劳而放松对基本规范的要求,张随副院长上任以来,反复强调了一个词:sop,也就是标准作业程序。”
“sop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它不是为了束缚大家的手脚,而是为了保护患者,更是为了保护我们医生自身的执业安全,一份规范的病历,一个准确的医嘱时间,在未来的某一天,可能就是我们在医疗纠纷中最有力的法律护盾。”
“所以,今天召集大家来,主要的目的就是向全院各科室普及并重申严格遵守sop的核心意义,任何脱离了规章制度的个人英雄主义,在现代医疗体系中,都是不可取的,也是极其危险的。”
铺垫做得差不多了。
马怀德停顿了一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