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府:
“殿下,卑职查到吴淞水师游击潘武暗地运送鸦片,自鹿儿湾上岸,而后秘密运往山林储存,再运往各处。所获钱款皆流入大通钱庄。”
“大通钱庄?”
“大通钱庄的掌舵人是淮扬官商朱慈,人称朱娘娘,此人与林义关系甚密。”
“查她。”
“遵命。”
林府:
“你是说,上批货被人尾随了?”
“属下该死。”
“你是该死,但不是现在。还未外销的货物,先转到漳州地界。再去找朱慈,让她出面安抚外商,等风浪过了,再走下一批。”
“是,属下即刻去办。”
“等等,那个李玉什么动向?”
“回大人,近日小王爷亲临淮安,督查行宫进度,李玉被调去做护卫了。”
“等她回来,让她消失吧。”
“诺。”
林义想了想,派人暗中将朱慈请了来。
“最近风头太甚,有人在查你,你可知道?”朱慈沉默。
“我知道你们商人心中都有自己小算盘,可你的算盘未免太过了些。”
朱慈心中百转千回,心想:“这些年无论是与倭寇还是占城国的往来账目,都一一复制藏匿,莫不是被他发现了。”
面上却不显露,她在赌林义只是在敲打他,并没有真的证据。
“同成一船,算您也是算了自己,小人何必自讨苦吃。”朱慈赔笑道。
“当年你答应过我,只要让你做了官商,什么都愿意献给我。可还作数?”
“作数。。作数。。”朱慈犹豫着开口,心中顿生不好的预感。
“我要你的命。”林义没有要等朱慈回答的意思,挥挥手让她离开了。
朱慈一路上闪回着一生的罪孽与荣华,回到家遣散众人,写了一封密信藏于房梁之上,而后一根白绫自缢。
一直暗中追踪的单钟取了密信,将所有的阴阳账册全部交给了长公主。
行宫已初见雏形,小王爷赵静亲临淮安,审查进度。
加入吴淞水师不久的李玉因为身手非凡,随队伍被调到了淮安,维护秩序。
赵静还如当年一样,黑袍金冠,高高的坐在上位,年轻的脸上都是紧绷的严肃。
李玉终究是当上了她为之不耻的角色,看着眼前佝偻的劳工,她的鞭子是怎么也无法挥下。
“快点,别装死。”
一个老者被李玉的同伴一脚掀翻在地,他黝黑的皮肤仿佛要粘连在土地上,根根肋骨清晰可见,干瘪的肚腹极小幅度地起伏着。
李玉拦下同伴举起鞭子的手,上前查看。
老人微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求您了,给口水喝。”
李玉忙解开水袋,当清凉的水顺着喉咙流下,老者才在李玉遮挡的烈日下,睁开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