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书房出来,林晚没有直接回房,而是往花园深处走去。
谢景行跟在她身侧:“你在想什么?”
“想紫鹃。”林晚脚步很轻,声音也轻,“如果线真是她偷的,为什么?仅仅是为了栽赃我,值得冒这么大风险吗?”
“不值得。”谢景行说,“除非……她不得不做。”
林晚停在一丛蔷薇前。花已经谢了,只剩枯枝。
“世子,你说过靖安侯府一直有人在暗中监视。”她转头看他,“会不会……紫鹃就是那个人?”
谢景行没立刻回答。
“有可能。”他最终说,“但我查过她的底细——家生子,父母都在庄子上,还有个弟弟在侯爷的亲兵营。这样的背景,很难被收买。”
“除非,”林晚说,“有人握住了她更大的把柄。”
两人对视。
“今晚,”谢景行说,“我们去她房里看看。”
紫鹃住在内院东厢。
林晚换了深色衣裙,头发全部绾起。谢景行也换了夜行衣——不再是病弱世子,而是身手利落的暗查司指挥使。
“守卫每两刻钟巡逻一次。”他低声说,“我们只有一刻钟时间。”
“够了。”
两人悄无声息地翻过院墙,落在东厢廊下。
紫鹃房里还亮着灯。
林晚贴近窗缝,往里看。
紫鹃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件紫色襦裙,正用针线缝补袖口。动作很慢,针脚却密。烛光摇曳,映着她专注的侧脸。
她在补衣裳——正是云雀说过的那件。
谢景行打了个手势。林晚会意,绕到后窗。
后窗插着,但没锁死。她用薄刀片轻轻拨开插销,推开一条缝。
两人先后翻入,落地无声。
紫鹃毫无察觉,还在缝补。
林晚快速扫视房间。
谢景行示意她去搜妆台,自己则往书架走去。
妆台上只有简单首饰和梳妆盒。林晚拉开梳妆盒的抽屉——空的。
不对。
她仔细观察抽屉内部,手指敲了敲底板。
空响。
有夹层。
她小心摸索,找到边缘的凸起,轻轻一按——底板弹起。
下面是一小叠纸张。
林晚取出。最上面是一张当票——当掉一支金簪,日期是三个月前。金额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