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脚步声如雷,火把光影疯狂跳动。
林晚与谢景行背靠而立,刀刃寒光交织。她瞥一眼废太子纸条。
“退路被封,前路是陷阱。”谢景行声音极低,“机关图显示玄铁柜后有废弃排水道,通御花园枯井。”
“能走?”
“赌一把。”
他剑尖挑开暗格机关。柜底石板翻转,露出黑黢黢洞口。
“跳!”
两人跃入,石板闭合瞬间,禁军破门声炸响。
黑暗狭窄,积水没膝。林晚摸索前进,谢景行紧随。半炷香后前方透出天光。出口铁栅锈蚀严重,谢景行震断栅栏,两人钻出,置身枯井底。
寅时末,天色将明未明。林晚爬出井口喘息。谢景行撕衣摆给她包扎。
“废太子没疯。”林晚摊开纸条,“他设局引我们来,取走密旨,再让禁军围捕。为什么?”
“灭口或交易。”谢景行捏起纸条轻嗅,“朱砂掺麝香龙涎香——宫廷御用印泥配方。纸张是内务府特供‘雪浪宣’,赏赐对象不超过十人。”
他抬眼:“废太子在宫里有内应,地位极高。”
林晚心一沉。若废太子与宫中掌权者勾结,他们面对的是整个宫廷权力的绞杀。
“现在怎么办?”她低声问,“禁军已经看到令牌,皇后必然知晓我们擅闯旧档库。这是死罪。”
谢景行沉默片刻,目光扫过四周:“先回府。皇后若真要我们死,此刻禁军已围府。她既没当场发作,说明有所图。”
“图什么?”
“密旨。”谢景行声音冰冷,“废太子拿走密旨,皇后想要,皇帝也想。我们成了三方博弈的棋子。但棋子也有棋子的用法——谁能先拿到密旨,谁就能掌握主动。”
林晚握紧纸条:“所以,必须抢在所有人前面。”
“对。”谢景行扶她起身,“而且,要快。”
辰时,靖安侯府。青黛端早膳时手抖:“小姐,外面传刑部昨夜抓三皇子余党,今早皇上却下旨证据不足放人,还申饬了刑部尚书。”
林晚与谢景行对视。三皇子刚倒,就有人急抹痕迹。
午时未到,宫中来使——皇后懿旨召二人入宫。
凤仪宫气氛凝重。皇后端坐凤椅,刑部尚书跪地冷汗。
“谢世子,昨夜旧档库遭擅闯,丢失密旨。现场遗留御前行走令牌——正是本宫赏你的那枚。”皇后目光如刀,“作何解释?”
谢景行跪地咳嗽:“臣昨夜旧疾复发,有府医脉案为证。令牌三日前遗失,尚未寻回。”
“遗失?这么巧?”皇后冷笑,转向林晚,“有人见身形似你的小太监在旧档库附近。”
林晚垂首:“臣妇昨夜在药房,青黛等可作证。宫中内侍数千,恐是栽赃。”
皇后沉默,抬手。太监呈上令牌——背面被刮开,露出玄铁机关图。
“这图画的是旧档库密道。”皇后一字一顿,“一枚‘遗失’的令牌,为何被刮开背面,恰好出现在案发现场?”
谢景行抬眸对视。殿内死寂。
林晚指甲掐入掌心。这是死局。皇后若追究,轻则流放重则斩首。
但皇后挥退旁人,只剩三人。
“本宫知道你们查谢家案,皇帝在借你们手清理知情人。三皇子是开始,接下来是废太子、赵贵妃……是本宫。”皇后声音转低,“本宫可保你们这次。条件——替本宫找到密旨。”
“娘娘想要密旨?”
“密旨里有先帝真正的传位诏书,指传嫡长子萧衍——废太子。”皇后眼底狠厉,“皇帝篡位伪造诏书。真诏书被谢将军藏入旧档库,悬在他头顶的利剑。现在废太子拿走密旨,要用真诏书逼皇帝退位。”
她直身:“本宫要你们抢在废太子前拿到密旨,交给本宫。”
“若拒绝?”谢景行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