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湖晨雾未散,湖心岛秘密石屋内烛火通明。
三皇子萧锐留下的精钢器械摊石桌,林晚一件件检视:手术刀薄如蝉翼,柳叶钳咬合精准,缝合针线羊肠制。最奇是那套琉璃管——内嵌银丝,可测液体流动。
“比现代微创器械不遑多让。”林晚低声,“古代工匠怎有此技艺?”
谢景行靠椅翻手札,脸色仍苍白但眼神清明:“前朝遗物。萧锐母族掌工部百年,私藏前朝秘库图纸。”
他指尖点手札某页:“血灵芝培养液配方……缺三味药:龙涎香、天山雪莲、百年何首乌。”
“江南暗桩药库有吗?”
“龙涎香有。雪莲和何首乌……”谢景行沉吟,“需从京城调。最快十日。”
林晚皱眉:“皇帝五日后到。来不及。”
“或许不必齐全。”她脑速转,“培养液维持活性,非必需完美环境。可调整比例,用替代药材——”
“风险?”
“成功率从七成降至五成。”林晚坦承,“但别无选择。”
谢景行点头:“那就五成。”
简单两字,信任满溢。
林晚心暖,低头配药。琉璃罐内暗红液滴入龙涎香粉末,冒细泡。她用小刀割指尖血——滴入,液色转鲜红,如活物蠕动。
“血灵芝是半植物半动物。”她边操作边解释,“需宿主血液激活。这瓶培养液……应是取自某个已植入者。”
谢景行眼一凛:“萧锐早备活体实验?”
“恐怕是。”林晚声音冷,“皇权争斗,人命如草芥。”
两人沉默。
窗外湖面忽起骚动。胡三冲入:“不好了!南岸码头……出现怪人!”
南岸码头晨雾浓,渔民聚集不敢近。
木栈道趴一人——裸上身,皮肤青黑血管暴凸如树根。眼瞳全白,口流涎。他四肢着地爬行,喉发“嗬嗬”声。
“是蛊奴。”废太子赶来看脸色沉,“南疆巫毒终极兵器。抹杀神智,强化□□,绝对服从母蛊宿主。”
林晚蹲远观察:“他皮肤下有东西动。”
细看,青黑皮肤下无数细虫影穿梭,聚心脏位置形成拳头大鼓包。
“蛊虫共生体。”林晚判断,“母蛊宿主可远距离操控。若皇帝带大批蛊奴来……”
“我们毫无胜算。”赵贵妃颤声,“蛊奴刀枪不入,除非斩首或焚化。”
那蛊奴忽转头,全白眼“盯”林晚方向。喉“嗬”声变尖,猛扑来!
速度奇快。
胡三拔刀挡,“铛”一声刀被蛊奴手臂格飞。皮肤硬如铁。
“退!”废太子拉林晚。
蛊奴五指成爪掏心。谢景行咳嗽铜哨响——高频音波起。
蛊奴动作滞一瞬,继续扑。
音波无效?林晚惊。
“他耳内蛊虫已死,听不见。”谢景行急道,“靠其他感官!”
蛊奴已至面前。林晚本能摸手术刀,对蛊奴眼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