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唉,小心……”初清语不由自主站起身,拉了女孩子一把,“多大了,也不知到当心点。慢点走,我又不会跑……”她无奈地笑笑。
女孩子被她握住的手激动地颤抖着,“请、请问……请问你是秦语秦女士吗?!”周围人的嘈杂声像水冲一样洗去,都被抓紧了眼球。
这一大白嗓着实把她惊得不轻,犹豫开口:“我是……怎么了?”
这下子周围的人像一勺冷水甩进炸锅顿时沸腾了起来,哄哄闹闹的,让她有点应接不暇。
“嗡————”熟悉刺耳的小蜜蜂尖鸣划破了纸张般,让多余的杂乱翻倒出去,“安静!”班主任孙老师带头进来,拨开围在秦语身边的人,板肃的话语声响起,“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家长会五分钟后就要开始。在此之前,请先聆听郑校长的《寄家长一封信》……”
艾佚初见刚才的场面有些不悦,明显得同样跟在孙老师身后的同学都注意到了,他冲艾佚摆摆手,后者摇摇头松开紧皱的眉头。
漫长而安稳的时间过去,再看已是日迫斜阳。时不时有人满含热意地看向她,最为专注便是那个女孩子和她同桌,俩人总是小声嘀咕着。初清语心里微微提一口气。
结束后孙老师特意与她私谈了几句,还夸了艾佚不少,相比其他人的好奇、热切,孙老师还是比较收敛。
等出去,那女孩子立马就吸了上来,“秦阿姨你好漂亮呀……”她痴痴的样子逗笑了初清语,习惯性地摸摸小孩子的头:“谢谢,你也可爱啊,是个小美女。”
“我、我叫……”女孩脸色涨红,支支吾吾地拉着她的手,话都说不流畅。“…我稀饭!我喜欢……”
“苏嘉佳!孙老师叫你,快过去。”声音不大,却盖住了女孩子的话。
辨识度很高,苏嘉佳的一鼓作气泄个干净,“知道了,艾大魔王……”接着垂头丧气地跟去老师后头。
初清语有点意外他这隐含驱赶的口气,更吃惊于有女孩子同他关系这么亲密。
艾佚不给解释,拉着她要离开。初清语这时也不好开口。路上有人时不时投来关切的目光,更多的人似乎在往这里挤。
“秦语在这么?”“真的是她吗?”“会不会是长得太像了?”“千真万确!她是艾佚的妈妈!”“!!!!艾佚?!那个模范生?”
“据说她慈善事业做得很发达,很多山区孩子和残疾贫穷的孩子都接受过她的帮助。她不是还成立……”“这么说她有孩子了?”“据说是领养……”
好烦,本来就不想她来,老师到底为什么要特地给她打电话。艾佚心里冷意滋滋地冒,丝毫没关注到身后走得跌跌撞撞的初清语。
“让让,让一下!麻烦了……让我们过一下……”他不停地拨开人群,“借过。”快步地挤出去,直到听见初清语闷哼的痛呼。
才停缓。等艾佚松手了,人已经走在宽阔的直通人行路上,高跟鞋后脚磨得刺痛无比,手腕也快脱臼了,初清语忍住龇牙呼气的举动,低垂着眼给孩子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们对我……这么感兴趣。给你添了很多烦心事。”
看她良久,他叹息一声,“…是我不好。秦姨,我背你。”瘦高的人倾身弯下腰,肩膀却格外的可靠。
直到感受到薄薄一层衣料下传来阵阵心跳……呼吸的起伏,肩胛骨的耸动,肌肉的发力与拉伸……真实的热,活人的体温。初清语终于承认——
[…这是不同的另一个孩子,我的孩子……]
等滚烫濡湿了艾佚的肩膀,他不可抑制地轻颤。
。
“不会吧!中暑了……该不会是因为我?”女孩子声音有点脆,不闹耳,但含着哭腔,让初清语不安心。
在哭……
她的眼前浮光掠影,暗野斑驳的墙壁是利器划撞的损痕,哭泣、歇斯底里和眼泪将他的控诉一股脑塞进初清语的心,要多么坚强才不会被孩子这样的指责击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