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
云台重复,“此为何意味?我为何要选,选是什么意思?”
桓均无奈看向她,喃喃自语道:“果然是块大石头。”
云台耳力了得,当下就听到了。她不满撇嘴,只当他看不起自己。
桓均背过身继续打量对联,他尚有些犹豫,可机会只有一次他又不想放弃。
“云台,你觉得写这联的人是更在意生还是更在意死呢?”他双手轻轻抚摸那两个字,眼中带了些执念。
“为什么要执着于生死。”云台懒懒打量对联。她视力不佳,此刻天色又昏暗,几步之外连人都看不清更别提字了。
桓均心下一动,回头继续追问她,“死生亦大矣,对人来说最重要的不就是这条命吗。”
“只有幸福的人才会眷恋人间,过得不好的早就没了。”云台撩袍席地而坐,打算入定等他完事。
桓均方才听她讲话已经完全把身体转过来,冷不丁听到这一句又默默转了回去。
“不得胡言。”他轻斥。
云台很无所谓,生死于她实在算不上事,她心底其实隐隐希望变回石头。人间太复杂,石头不想瞎掺和。
“我可没有胡说,我当石头时旁边有颗千年老树,那时候玉殊山还没飘在天上,每年都有人上山自杀。有的跳崖,有的上吊,那一颗树就吊死不少人。我都看着呢。”
桓均闭起眼,声音隐隐有些怒气,“那你就这样不在意自己的生死,这叫给你生死的人又情何以堪。”
云台惊诧,既惊他对生死如此看重的态度,又异他知晓自己是遭人点化的事。
“他是仙而非凡。”云台补充。
桓均此刻已恢复常态,屈指敲敲木板道,“仙亦凡。”
云台不置可否,不欲与他辩机,继续入定。过了会又想起雷刑还没受,赶紧抬头看看月亮。
距离子时已不远,桓均还在对联那处犹豫不决。云台不想浪费时间赶紧走到外围催他。
“你快点拿东西吧。”
桓均往前两步又往后退两步,仍是那一个问题。
“如果给你选,你会选什么字?”
云台不耐烦,凭感觉指向一个字。
桓均顺着她手指的地方点点,不可置信反问,“你确定是这个?”
“嗯。”云台肯定,那个字给她的感觉最特殊。
桓均摇头,“果然还是不该听你一个石头的话,‘云’字有什么的。”
云台很是坚持,“我的名字里面就有云。”
桓均轻笑,手已朝门匾的“梦”字伸去,“你名字里面有云也不可能是这个字。”
但就在他手即将触碰到门匾的一刹,金光顿碎,院中黑风肆起。
云台反应迅速,张手就要施法。岂料那黑风不比寻常,刮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风沙迷眼。
云台艰难施他法刚刚走出个阵型就被撕裂,那黑处一点点侵吞仅剩的光源,天地顿时暗淡。
云台再次尝试破阵,但怪的是根本无法成型,她正在这里僵持,忽觉肩头被一只冰冷的手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