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兰茵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谢峦霄已经把碗洗完了,正坐着调□□扇。
屋里没有空调,每年夏天两人都是靠着风扇勉强度过。
有时候天气热的受不了,谢峦霄就会买几个大冬瓜,两人晚上就抱着睡觉。
她站在卫生间门口看了他一会儿。
灯光昏黄,把他侧脸的轮廓照得格外柔和。他低着头,手劲很大,拍的风扇哐哐作响。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刚搬进来那会儿,她半夜总是醒。醒了就盯着他看,看他睡着的样子,看他的后背,看他呼吸时肩膀轻轻起伏的样子。看着看着就不害怕了,看着看着就能再睡着。
“站着干嘛?过来啊。”谢峦霄抬头看她,“赶紧的,明天还得早起。”
谢兰茵走过去,凉席还是凉的,她躺下来,侧过身,看着他。
谢峦霄关了灯,在她旁边躺下。
黑暗里,她能听见他的呼吸声,一下一下的,平稳又安心。
她往他那边挪了挪,挪到他身边,然后伸出手,从背后抱住他。
这是她睡了这么多年的姿势。
把脸贴在他后背上,两只手环在他腰上,听着他的心跳入睡。
谢峦霄已经习惯了。他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只是把手覆在她手上,轻轻握了一下。
“睡吧。”他迷迷糊糊地说。
谢兰茵没说话,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他的后背很暖,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咚、咚、咚。
她听着那心跳声,慢慢闭上眼睛。
然后——
谢峦霄忽然动了。
他的手从她手上移开,翻过来,把她的手握在掌心,举到眼前。
黑暗里,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然后停在一个地方——
那是她今天砸栏杆砸破皮的地方。
她缩了缩手指,想抽回来。
“茵茵。”谢峦霄没了困意。
他坐起来,把床头那盏小台灯打开。
昏黄的光洒下来,照在他脸上。他低着头,握着她的手,看着那几道破了皮、结了薄薄一层血痂的伤口。手背上还有几块淤青,青紫色的,在手背上格外刺眼。
谢兰茵想把手抽回来,但他握得很紧,她抽不动。
“怎么弄的?”他问。
语气一如往常温柔,却又多了丝强硬。
“不小心碰的。”她说。
“不小心碰的?”他看着她,皱眉不解,谢兰茵自觉理亏,一时无法直视他。
“碰哪儿能碰成这样?”
谢兰茵垂下眼,默不作声。
他又低下头,把她的手翻过来,看了看手心,手心倒是没什么。
然后他忽然伸手,把她另一只手也拉过来,也有着同样的伤口,眼底流露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