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莳睁开眼睛见自己深陷宋时屿的床榻,身子陡然一惊,她想起昨夜种种顿时羞愤难当。她将整个身子裹进夏被之中,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挂在一旁衣架上的衣衫,还有床头搁着的那一只瓷碗。
好在宋时屿已然不在,不然她真恨不能一头撞死在这。
“崔姑娘醒了吗?”
崔莳打开门见到一位长相清秀的姑娘,她冲崔莳甜甜地笑了笑,说道:“我是来伺候姑娘的,我叫墨月,姑娘叫我阿月就行。我这就伺候姑娘洗漱。”
“我不用人伺候。”
墨月拦住崔莳的去路,慌忙解释道:“主公王府没有丫鬟婢女,我是奕先生特意找来的跟着姑娘的,请崔姑娘莫要辞退我,不然我又得被发卖了。”
崔莳了解奕泽的手腕,只能点点头:“留下吧。”
墨月欢欣鼓舞地笑了起来,“谢谢。”话音刚落她一拍脑门,急得团团转,“差点忘了,我得快点伺候姑娘洗漱,主公有请姑娘。”
墨月就像个毛手毛脚的小兔子着急忙慌地来回踱步,崔莳被他逗乐了,她摸了摸墨月的脑袋点点头。
她推门进书房时见宋时屿坐在昨夜的老位子上,她一下就想起了昨夜,她是如何回的屋,沿途有没有下人看见,她都不得而知。
崔莳默默闭上眼,杀了她算了!
再看宋时屿时他脸上并无其他神色,屋内气氛异常沉默,崔莳率先打破尴尬:“墨月是你找的?我喜欢这姑娘。”
宋时屿冷笑:“你不过才见过她一面就谈喜欢,是不是过于草率了点?”
崔莳抬头挺胸,“这是自然,我们习武之人喜欢一人便是喜欢一人,讨厌一人便是讨厌一人,无关其他。”
宋时屿道:“你是暗阁杀手,手起刀落不留活口,自然不知人心险恶。”
“杀手怎么了?我虽是杀手,但不杀孩童不杀妇人,只杀该杀之人。”崔莳瞪着宋时屿,“我知你瞧不起我,但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是平等的。”
宋时屿冷漠地看着眼前的人经过昨夜之后脸上明显有了些许气色,他似乎不屑与她争辩,缓缓开口道:“我只是提醒你,不要感情用事,别耽误我的事。”
原来他就是这么看我的。
崔莳一字一句说道:“赵王放心,我记下了。”
宋时屿说道:“人是兰陵找的。那日进宫虽然你在陛下面前口口声声甘愿在王府为奴,但你毕竟是本王恩人,奕先生认为我不可太过苛待你,传出去名声不好。”
崔莳讥讽道:“哦。还是奕先生考虑周到。”
书房内的气氛又静了下来。
宋时屿说道,“昨日想必你没死的消息已传到暗阁,我很好奇你会何种方法让暗阁联系你,或者说你已经逃离暗阁数月,如何重新取得他们的信任。”
崔莳安静了半晌,嘴角浮起浅浅的笑。
“说到底你还是不信我。不过,此事不劳赵王费心,我已计划妥当,保准不会露馅。”
“哦?愿闻其详。”
崔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样的笑很陌生,宋时屿微微蹙眉,但他下一瞬便知道了。
崔莳站起身来随意地在书房踱步,忽然她走到书架前对一柄挂着的匕首产生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