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会的。沈渡摇摇头,赶走那些不吉利的想法。顾夜寒是鬼王,是地府最强的存在,他不会有事,不会……“顾夜寒……”沈渡轻声叫他,声音嘶哑,“你醒醒好不好?看看我,跟我说句话……”顾夜寒没有反应,只是安静地睡着。沈渡鼻子一酸,眼泪又掉下来。他想起昨晚医师的话:“顾队长千年前就受过重伤,虽然沉睡了百年,但根基已损。这次被锁魂阵所伤,又强行催动鬼王之力,旧伤全面复发了。情况很不好,如果三天内醒不过来,可能就……”沈渡不敢想下去。他握紧顾夜寒的手,把脸贴在手背上,声音哽咽:“顾夜寒,你答应过我的,要和我白头偕老,要给我做一辈子糖醋排骨。你不能食言,不能……”门外传来敲门声。沈渡擦了擦眼泪,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老周,手里拎着个食盒,眼圈也是红的。“沈特使,我给你带了点吃的。你一天没吃东西了,这样下去身体受不了。”“谢谢周叔。”沈渡接过食盒,放在桌上,“顾夜寒他……还没醒。”“我知道。”老周走进来,看着床上的顾夜寒,叹了口气,“队长他……太拼了。当年那场大战留下的伤,一直没好全。这次又……”他摇摇头,没再说下去,只是拍拍沈渡的肩:“沈特使,你要保重。队长最在乎的就是你,如果你垮了,他醒过来会心疼的。”沈渡点头:“我知道。周叔,地府那边……有什么消息吗?”“阎王派了最好的医师来,但都说……希望不大。”老周声音低沉,“除非找到能修复根基的灵药,否则……”“什么灵药?”沈渡眼睛一亮。“地府的‘还魂草’,天界的‘九转金丹’,还有……沈家的‘心头血’。”老周看着沈渡,眼神复杂,“前两种都是传说,可遇不可求。最后一种……沈特使,你是沈家后人,你的心头血有引魂人最纯粹的力量,或许能救队长。但心头血是命脉所在,取了血,你也会元气大伤,甚至……”“甚至什么?”“甚至有性命之忧。”老周说,“沈特使,这事你要想清楚。队长如果知道,一定不会同意你这么做。”沈渡沉默了。他看着床上昏迷的顾夜寒,想起他笑的样子,想起他皱眉的样子,想起他说“同生共死”时的认真。然后,他抬起头,眼神坚定:“周叔,告诉我,心头血要怎么取?要多少?”“沈特使!”老周急了,“你真的要这么做?队长要是知道了……”“他不会知道。”沈渡打断他,“在他醒过来之前,我不会让他知道。周叔,求你了,告诉我。顾夜寒等了我一千年,我不能让他就这么……就这么离开我。”老周看着沈渡,这个平时温温和和的年轻人,此刻的眼神却坚定得让他动容。最终,他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本古旧的医书。“这是沈家祖传的医书,里面记载了‘以心爱之人的心头血可续魂三日’的方法。但你要记住,这只是续命,不是根治。而且,这个方法只能用一次,第二次就没用了。还有,取血之后,你会虚弱很长一段时间,甚至可能留下永久的损伤。你真的想好了吗?”沈渡接过医书,翻到那一页。上面是用朱砂写的古文字,配着简图,详细说明了取血的方法和用量。他快速浏览一遍,然后点头:“我想好了。周叔,帮我准备东西。今晚子时,我来取血。”“沈特使……”“拜托了。”老周看着沈渡坚定的眼神,最终重重点头:“好。我去准备。但你要答应我,如果感觉不对,立刻停止。队长不会希望你为他送命的。”“我答应。”沈渡说。老周离开了。沈渡关上门,走回床边,在顾夜寒身边坐下。他握住顾夜寒的手,轻声说:“顾夜寒,你听到了吗?我有办法救你了。虽然周叔说很危险,但我不怕。只要能救你,我什么都不怕。你等我,等我救你醒来,然后我们一起去吃糖醋排骨,一起去见妈妈,一起去地府结婚……”他低下头,在顾夜寒冰凉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顾夜寒,我爱你。所以,你一定要醒过来,一定要好起来。不然……不然我就去找你,不管你去哪儿,我都会找到你。”眼泪滴在顾夜寒脸上,沈渡慌忙擦掉。他不能哭,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他要坚强,要冷静,要救顾夜寒。一整天,沈渡都守在顾夜寒身边。他给他擦身,给他喂水,跟他说话,说他们的初见,说他们的训练,说他们的约定。虽然顾夜寒没有回应,但沈渡相信,他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