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文学网

第47章（第1页）

紫色的球体在五条悟的指尖旋转，光芒不算刺眼，但朔的眼睛被那种颜色灼得发疼——那不是这个世界上该有的颜色，是宇宙的颜色，是星云的颜色，是黑洞视界之外那层稀薄的热等离子体的颜色。术式释放的瞬间，整个地下二层都被紫色的光照亮了。咒灵从中间被撕开——像一个布偶被两只巨手从中间扯成两半，那些拼接在一起的咒灵残骸四散飞溅，黑色的液体像下雨一样落下来。朔用手臂挡了一下脸，几滴黑色的液体溅到他的校服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它还没死。”虎杖的声音从走廊另一端传来。朔放下手臂，心脏猛地一缩。咒灵的身体确实被撕开了，但那两半残骸没有倒下，它们在蠕动，在重新拼接。那些原本分散在不同部位的残骸像是获得了独立的生命，开始各自变形、膨胀、生长。一只咒灵变成了四只。每一只都比原来的小，但每一只的咒力反应都比原来更密集、更凝练。“分裂型，”七海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带着一丝罕见的紧绷，“打散了会变多，打不死。”五条悟站在四只咒灵中间，白色的头发被气流吹得翻飞，制服下摆猎猎作响。他看了一眼四周，表情从刚才的兴奋变成了一种不耐烦——像一个人发现自己的收藏品里有赝品时的表情。“烦死了。”他说。然后他看了朔一眼。就一眼。那一眼持续了不到零点五秒，但朔在其中读到了很多东西——不是“快跑”，不是“小心”，而是一种更奇怪的、不合时宜的东西。是笑意。这个人，在四只准一级咒灵的包围中，在看一眼就能把钢铁腐蚀成水的咒力浓度里，在随时可能全军覆没的紧急任务现场，对着他笑了。五条悟的注意力明显散了，像是走神落了破绽，下一秒，最靠近的咒灵已猛地扑向他毫无防备的侧方。朔瞳孔一缩，几乎是身体先于理智做出反应。他咬了咬牙，从柱子后面冲了出去。----------------------------------------你怎么连打架都这么好看“你疯了——”虎杖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朔没有疯。他的右手上的光刃比平时亮了至少两倍——不是因为他突然变强了，而是因为他的咒力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被加速到了极限，快到他觉得自己的血管都要炸开了。他冲向离五条悟最近的那只咒灵，光刃从下往上撩，斩掉了咒灵的一条触手。黑色的液体喷出来，朔侧身躲开，但有一滴溅到了他的左手背上，烧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焦痕。疼。但他没时间管。“九十九！”伏黑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玉犬已经扑上去了，咬住了一只咒灵的后腿，把它从朔的方向拖开。虎杖也动了，黑闪在拳头上炸开，一拳砸在咒灵的身体上，打得它往后踉跄了两步，但它没有倒下，反而从身体里伸出更多触手，朝虎杖缠过去。七海切断了那些触手，刀光在黑暗中一闪而过，干净利落。四只咒灵，五个人。不，四个半——朔不算一个完整的战力，他自己知道。他的咒力加速已经快到极限了，手掌上的光刃开始不稳定，边缘在闪烁，像一颗随时要熄灭的灯泡。“朔！”五条悟的声音。朔转头，一只咒灵的触手已经朝他抽过来了，速度快到他的大脑反应过来了但身体跟不上。他来不及躲了，他闭上眼睛——身体被人从侧面撞了一下，整个人飞了出去，摔在地上滚了两圈，后背撞上一个废弃的柜台。五条悟站在他刚才站的位置，一只手臂横在身前，格挡住了那只触手。触手上的倒刺扎进了他的小臂，血从制服袖子里渗出来，在黑色的布料上洇出深色的痕迹。“五条老师！”虎杖的声音都变了。五条悟没有管自己手臂上的伤。他用另一只手捏住了那根触手，咒力从掌心灌入，那只咒灵从触手的末端开始崩解，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路崩到身体，最后整只炸开，化作黑色的粉末。“你不是说无下限术式不会让你受伤吗？”朔躺在地上，声音在发抖。“开晚了。”五条悟说。又是“开晚了”。上次在天台上，他说“因为一直在想你的事，走神了”。这次呢？又是因为想他的事？五条悟走到他面前，弯腰，伸手。“起来。”朔握住他的手，被拉了起来。五条悟的手比平时热，不是体温的热，是咒力过度使用的那种灼热。朔能感觉到那只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输出太大了，超出了身体的正常承受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