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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第1页）

然后他走到文件室角落，从柜子里拿出一个东西——镜头拉近，是一根手指。宿傩的手指，被封印布包裹着。他把手指放进木盒，关上保险柜，走出文件室。自始至终，他都是一个人。五条悟把画面定格在，标题清晰可见：《咒核项目·人体实验同意书》。下面有一个签名，潦草的，但能看出来是一个人的名字——副会长的。录像停了。五条悟指着屏幕。“副会长从文件室带走了一份文件，《咒核项目·人体实验同意书》。上面有他自己的签名。他用这份文件去要挟项目的其他参与者，让他们闭嘴。大友正人查到了这件事，所以他必须死。会场的安静变成了嗡嗡的议论声。副会长坐在前排，脸色发白。他站起来，声音很大。“这是假的！伪造的！”“验证过了。家入硝子做的鉴定，没有任何修改痕迹。”五条悟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清了。副会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五条悟又拿出一份文件。“这是咒核项目的立项书。发起人之一是副会长。项目的目的是研究咒力存储，后来被用于非法的人体实验。实验对象是一个六岁的孩子。”朔站在后面。有人转头看他。他没躲。五条悟拿出另一份文件。“这是签字协议。孩子的母亲签的。她不知道项目的真实目的，只以为是一个普通的手术。手术之后，孩子昏迷了三个月。醒来之后，体内被植入了一个‘咒核’。”他把那份协议放在讲台上。签字栏里那个名字，被投影机放大了，所有人都看到了。“琴美。”五条悟念了一遍。“那个孩子的母亲。”会场彻底安静了。副会长的脸从白变灰，他转身往门口走。五条悟没拦他。门口站着一个老人，大友正人的老师，那个住在涩谷公寓里的老人。他站在那里，看着副会长走过来。“你走不掉了。”副会长看着他，嘴唇在抖。“你——你怎么在这？”“我来替大友说完他没说完的话。”副会长往后退了一步，几个穿西装的人从座位上站起来，围住了他。他们是咒术协会的监察部门的，来之前五条悟找过他们，把证据提前发了一份。副会长被带走了。另外两个人也被带走了。会场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人在拍桌子，有人在打电话。五条悟站在讲台上，把桌上的资料收进信封。“咒核项目从今天起终止。所有参与该项目的人员，将接受调查。大友正人的死，会重新审理。咒术界的这些事，不应该被藏起来。我讲完了。”他走下讲台，走到朔面前，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走吧。”两个人走出会场。走廊很长，灯很亮。身后有人在叫五条悟的名字，他没停。走出酒店大门，阳光照在脸上，朔眯了一下眼睛。“结束了？”朔问。“结束了。”“那些人会怎么样？”“该判的判，该罚的罚。”朔看着他，阳光在两个人之间亮着。“五条悟。”“嗯。”“谢谢你。”五条悟笑了。他伸手揽住朔的肩膀，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两个人并排走在阳光下，影子拖在身后，一个高一个矮，靠在一起。【全书完】----------------------------------------番外：日常后来咒术协会换了新的班子。那些参与咒核项目的人被带走调查，副会长在拘留所待了三个月，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大友正人的案子重新审理，死因从“咒力耗尽”改成了“因公殉职”。七海去参加了追悼会，回来之后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下午。朔把那页琴美签字的协议叠好，放进五条悟书房的保险柜里，跟那些证据放在一起。锁上，转了几圈密码。春天快结束了。银杏树的叶子从嫩绿变成了深绿，风一吹沙沙地响。高专的课还在上，虎杖的小测还是十几分，钉崎的指甲油换了一个新的颜色，伏黑看的书越来越厚。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到有时候朔会忘记之前发生过什么。只有一件事变了。五条悟不再出差了。准确地说，他不再一个人出差了。每次有任务需要离开东京，他都会带着朔。周五下午，五条悟在厨房做咖喱。朔在客厅写作业，笔停了一下，抬头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五条悟背对着他，系着那条深蓝色的围裙，正在切洋葱。没戴泳镜，眼睛辣得眯了起来。朔走过去，从抽屉里拿出泳镜，从背后给他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