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法三章。”忱璟坐在墙头,像是回了老巢,踢踏着裙边悠哉悠哉。
“哦?”
“一,殿下若要来见或我去见殿下,须有人在侧。”
炁宴看了眼一旁的小轿,监官脑袋就光明正大的伸出轿帷,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我不答应,那边那位也替我答应了。”
她竖起第二指,继续道:“二,久待桐舟你我之间相见有仪,言谈有界,只谈水利,不谈风月。”
炁宴眉间微耸:“防我?”
“防的就是你!”忱璟斜他一眼。
他没动歪心思那是假的。
“行,答应你。”
“三……”忱璟仰头冥思:“还没想好,侍卫借我一个,唤他前门见我!”
前门?
还不等炁宴反应,她不领梯子情一个回头,头也不回地翻回院里,然后就听院中叮呤哐啷,忽闻一声:“啊——”
炁宴一愣,连扶梯爬上墙,往墙下看却没见她,抬头就见她已在院门前挥手。
炁宴哑然失笑。
他怎忘了圣上说过“此女颇为活泼,翻墙出寺上街坊”。
“……”
大话都放出去了,短期内要号齐几百号人她也觉得荒唐,若不是忧炁宴衣冠禽兽,找个由头出来,早早在院里躺平了。
正午日头正盛,女儿膝下有条腿,这天烤得她都快放弃了。
忱璟瞎走在县道上,侍卫跟在身后,她被晒得乏了,蹲在一小摊前捉来挂着的蒲扇,扇扇凉。
她想到了招道:“思北城中有号人做工的告示栏,不知桐舟有没有,我就在原地等你,你去寻寻。”
“是。”侍卫点头,听罢就往人多的地方钻。
“姑娘,扇儿,我也热。”
“啊,哦哦。”忱璟转头见是一老阿婆,连将扇递了回去:“还你。”
忱璟蹲在摊前等侍卫回来,天气烦热,她背后却有风凉丝丝拂来,解了热的灾。
忽如其来的风,连树上叶子都吹不动,忱璟转头,老阿婆正拿着扇帮她扇扇。
“谢谢阿婆。”忱璟嘴甜的道了句。
忱璟拿过老阿婆手中的扇,同老阿婆蹲在一排,扇一扇,一块都扇得了凉,老阿婆也慈祥的笑了。
老阿婆看她一身衣裳,在多以朴素的桐舟有过亮眼的:“姑娘不是本地人吧,衣裳亮眼。”
“不是,我是……”忱璟一滞。
她总不能和她说是太子拐来的吧,那样再说话就生分了:“我是思北城来的,玩玩溜溜。”
“这山卡卡有啥好玩的?巴不得逃荒去。”老阿婆精准吐槽。
忱璟一尬,扭头就扯出了谎:“家兄是随修缮水利来的,见我在家懒散不惯,给我逮来了。”
“倒是有听到过,先前也有城里人来,一口官话的,囔囔着要修水利,什么都不见得修出来,这次不知又要修出什么名堂来。”老阿婆没好气道。
忱璟疑惑问道:“先前就有修过一次?”
“哪年我忘事了,当时县里不见得有什么水利,田里收成好,一年能吃两遭嘞,收成不好一次也够吃,前县太爷刚任了差,一口官话的,听人说,修过好几地水利,有名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