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拱殿内,百官云集。
“正值兑界初期,五月十日,由思南铸钱监经转的四艘漕船其一,于菏昜辖口停靠后转海被劫,再查就已不知所踪。”
忱抚思呈上折子,身为御史台御史中丞,弹劾百官之职就此案提疑。
“经办的三人莫名自戕,漕船上两万缗新钱币流失不明,若不查明,枭其首,威慑四方,日后难安。”
炁疴思略阅折子,在折子尾巴扫见一行小字:此案牵及思北思南跋涉过远,思及政务在身,特举荐谢罄盈代劳,若所查不实,臣甘同罪。
殿内一时安寂,炁疴思对上忱抚思的老谋深算:“朕不解,为何非得是谢子安?”
他不避:“谢将军才干,御敌两年之久,论地势、地方民情都有所了解,既询察便利又可早日断案。”
炁疴思微微颔首:“允。”
忱抚思眸中精算难猜,炁疴思也不知他眸中方圆几何,只知方圆寺中还有一个姓忱的。
……
轿厢内,谢罄盈神情微滞:“没府?”
“没有。”忱璟见他认真,回道。
可刚才出手阔绰,在寺中秉性身后怎会没府倚靠?
谢罄盈不由得想到方圆寺外匿着的皇城司,筵席当即,君臣间的波云诡谲……
马轿突然轧止。
谢罄盈撩开轿帘,就见一小吏道:“谢将军,御史台忱御史找。”
嗯?小吏怎么知道他在哪?
“要一路吗?”
“不扰将军的话。”
谢罄盈点头,见忱璟懒洋洋的倚在轿里“葛优躺”,又提了一嘴:“忱小姐知道御史台忱抚思吗?”
“知道。”她答得干脆,谢罄盈当即觉得被耍了。
可又听她道:“时常来寺里上香,道着什么缅怀过往,属于是无事不烧香,有事烧高香的那种,可爱往功德箱里塞钱了,老道拦都拦不住,要没他方圆寺早就倒成一片废墟了,还时常拉着我唠闲嗑,还挺好的一个小老头。”
那难不成,皇城司是来盯着自己的?一个圣上耳目,一个监察百官。
被做局了?
马轿驶入皇城,御史台前,忱抚思早已久候。
谢罄盈下轿,忱璟也跟着。
忱抚思视线落在了忱璟身上,迟了片刻才挪开。
“今日朝堂副统大喝,浑身刚愎自用,恐是中枢都难进。”忱抚思道着今日朝中轩然大波。
谢罄盈点点头,算是认了此事,问道:“忱御史唤我来何事?”
“兑界初期,思南铸钱监有委漕运,发了四艘共载十万缗新钱币的漕船输往思北,其中一艘载有两万缗新钱币的漕船停靠菏昜辖口,市舶司登船检查后,转海被劫,再查就不知所踪。”
市舶司?他两年没回京,市舶司已经可以外派了吗?
忱抚思说道,令小吏将案牍和差遣令转交给他,继续道:“涉案三人均死府中,此案又牵南北,跋涉过远,我政务傍身不好脱身,便向圣上引荐,有劳将军。”
谢罄盈接下差遣令,小翻两页:“只是初步勘查?”
“是,最终裁断是御史台无关将军。”忱抚思嗅见他话中谨慎。
“好。”谢罄盈承下此案,轻吁了口悬在心间的气,见忱璟还杵在身后,扬笑道:“我送你回寺里。”
“将军。”身后传来忱抚思的声音,谢罄盈脚步一滞:“此女才慧,不若一道有助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