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觉得这几天心脏跳得贼有劲,慌慌的。”何再祺左肩挎着包,右肩提着白月晚路上买的小蛋糕。
白月晚单手玩着手机,又瞟了他一眼,笑着挑衅:“怎么的,有病?姐带你去医院?”
何再祺慢慢把袋子转移到另一只手,下一秒右手拎起她羽绒服的帽子往自己怀里拽,然后一只手拨开她披着的头发靠近她的耳朵。3、2、1“呼~”一下朝着白月晚耳边吹了一口气,下一秒又拨开她后脖衣领,朝着她后脖颈轻轻吹了一口气,而后退开距离,欣赏似的看着白月晚通红的脸和耳垂。
白月晚本来耳朵就敏感,他又冷不丁在后脖子吹了一口气。冬天这口气凉得发慌,不过她反应很快,抬脚就往他膝盖窝一踹。
“何再祺,想死直说,不用拐弯抹角的。”白月晚抬手,不收力道地掐了下何再祺的腰。
“翁挺、诶、你别走这么快行吗??”
不远处女生的声音太过于尖锐,以至于白月晚和何再祺一下就注意到便利店门口的他们。
翁挺头上戴着帽子,嘴唇有些发白:“你别跟着我了,很烦,知道吗?”
“不知道!很烦你压根不会搭理我!你就不会给我讲题,你就不会总是在图书馆给我留个位置,你就不会给我泡红糖水,你在烦什么??”女生呼吸急促。
“靳一喏,不会了,我以后不会了好吗?我现在认真跟你说,我不喜欢你,很烦你老是在我身边打转,很烦你老是在我耳边叽叽喳喳不停,懂吗!”
靳一喏觉得自己的眼皮都在发抖,指尖紧紧捏着书包带子,嘴唇紧抿:“不懂。”
她说话的声音发抖,把手里的礼物塞到他怀里道:“明天见。”然后转身准备走的时候,遇见了不远处的两个人,但也只是看了眼就走了。
翁挺身高184左右,身上套着深蓝色的羽绒服,还是保持着接礼物的状态。等女孩走了后,左手擦眼泪的动作很快,他推开门准备走的时候,刚好和何再祺他们对视。
何再祺朝着他点了点头,翁挺也点头打过招呼,双手不知往哪放,表情显得很局促道:“再祺,我还有事先走了。”
何再祺又点头:“好,下次一起打游戏,上次你很菜知道吗?”
翁挺笑了下:“你也没好到哪里去。”说完转身往路口走了。
风又大,白月晚看着翁挺背影,总感觉这个人挺高大的,但这阵风好像能把他吹得四分五裂,就像飘摇的茅草屋,大风大雨一吹刮,连屋子都算不上。
何再祺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白月晚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背。
“是因为翁挺吗?”白月晚说。
何再祺点头:“嗯,我总感觉不太对。”
“那就常见面吧。”白月晚说。
何再祺看着她:“好。”
学校附近有一片没拆的老居民楼,那里一排一排的房子老旧得不得了,白色的墙变成了白灰色,长满了青苔,绿色的、黄色的,像是什么斑点,只是这里一块那里一块。翁挺正拿着钥匙开门,把鞋放好,隔壁不知道谁家又吵架了,像是一对夫妻因为今天早上起太晚,孩子迟到了,互相推卸责任,倒也热闹。
房子的门是那种老式铁门,门上生了一层薄薄的锈,淡淡的锈味倒也不刺鼻。客厅很小,桌上烟头一片,烟灰落得到处都是。翁挺拿着垃圾桶收拾干净后,里面小房间传来了声音。
“挺挺的学费还有生活费,你要给了,还有医药费。”
喘息声不断,“那看你表现呗。”
“你什么意思,他不是你儿子?你这种态度,我下次直接找你家去,不知道你老婆儿子怎么想啊。”
男人拍了拍女人的脸:“你很嚣张啊,还好我留了个心眼,不然差点让你忽悠我把他和区智安排一个班了。”
女人头偏过一边去不想看他:“黄利轩,都多少年了,你知道不管你态度怎么样,我都死皮赖脸的不走,你也就吃准我这点了。反正你那个儿子能上国际部出国留学,我儿子连拿你套房你都嫌多。”
“等哪天真把我惹生气了,就等着鱼死网破……啊……”
男人笑:“真鱼死网破你敢吗?那咱两都一无所有。”
翁挺面无表情地走向另一间房,关门,扔书包,他只是觉得很困很困。
没一会另一个房间像是完事了,他听见开门的声音,翁妈见到桌上的烟灰被收拾干净后,敲着翁挺的门:“挺挺,既然回来了,你就过来向你爸爸问个好。”
他听见外面的脚步声,从床上起来开门,看到了那个男人坐在餐桌上准备点烟,他走过去拿起火机给男人点烟。
“病得严重吗?”
“还好。”翁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