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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第1页）

“哎哎林唯你essay论文开始准备了吗？”

“我靠，你妹的头疼，妈的导师说我还得改数据盘逻辑，烦死了。”林唯手里捏着盒牛奶，是从汪贝贝、白月晚那里“拐”来的。

“看到你们高阶班也这样就放心了，你可以叫何再祺给你改啊。”

“早就叫他帮我看过了，剩下的我自己努力。不过我高一和这个学期参加的社团活动还有竞赛多，压力倒也还好。”

林唯靠着墙站直身，伸了个懒腰：“下个月又要分快班慢班，哎，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德洛中学的高考部和国际部分开办学，但不管是国际部还是高考部，都要不定时分快班和慢班，也就是俗称的优等班和差等班。高考部和国际部的竞争模式又不一样，国际部内部竞争极其激烈，竞赛比、成绩比、升学配额争，还要争脸面，阶级层级鄙视链也特别严重。

……

国际部的学生作息一般是上午在教室上课，下午课程比较灵活，大多是社团活动或自主学习。

下午三点二十八分，学术部和艺术部全体成员召集开会，指导老师来了好几位。

“这次的联合展是学校和本地艺术机构合作的项目，优秀作品会在市美术馆展出，对于申请艺术院校的同学来说是不错的背景经历，不申请艺术类院校的可以攒攒社会实践分。”指导老师用PPT介绍这次活动：“未来城市——青年艺术学术跨界联合展。”“现在我们主题方向定了，但艺术呈现和学术内核这两大块，你们谁有能力把它们串起来？”指导老师笑着说：“满朝文武勇敢站出来啊。”

艺术组擅长视觉呈现，却讲不出深层逻辑。其他学术成员有思路但太分散，没人敢揽这个事。这事办好了皆大欢喜、揽下功名，办不好就是背锅侠，何况一群人里势利眼和心态不稳的不在少数，谁愿意冒这个险？

何再祺坐在侧边，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转着笔，“啪”的一声笔掉在了桌子上。他抬眼看向白月晚，食指点了点桌面，一句话都不说，示意她看手机。不想睡：你定调我秒跟，有想法吗？

白月晚坐在他对面，这几个月参加了不少社团活动，完成得都非常优秀，有她在的地方组员基本都被带飞。她懂他的意思，没什么表情，只是翻了翻自己的笔记本，折了一角，然后推了过去。纸上是她写的三个逻辑链：社会议题—数据模型—艺术转译路径。

思路清晰明了，何再祺轻轻点了点桌面，整个框架已经非常明确。他拿起笔记本，在展区动图上按照她的逻辑起承转合重新划分空间段落。哪里放数据可视化，哪里放艺术装置，哪里收束主题，动线与逻辑严丝合缝。何再祺把电脑推了过去。

白月晚滑动着触控板，满意地笑了，朝着何再祺点头，嘴唇一张一闭无声地说了句：“可行。”

两个人没说一句话，就这么几下，一个出骨架，一个搭空间，合作完美。

何再祺举手：“老师，我和白月晚愿意主策。”

而后白月晚拿着何再祺的笔记本上台，和导师讲述这个逻辑与空间可行性，讲得透彻清晰，导师笑得非常满意。

“可以，这次交给你们了，但切记活动的评委老师很看重深度，内容千万不能空洞。”

白月晚讲了这么多，实际能跟上两人节奏的人不多，大多数人只是附和着点头。

导师落座后，何再祺站起身，看着偌大的会议室，里面人数不少。经过不断梳理，大多数人也能懂个一知半解，大家开始讨论分工。等何再祺把所有内容细分后，又继续和大家一起复盘细节。

“什么都有了，但好像还缺点什么，有点空洞。”何再祺皱眉。

钟音琦道：“我们艺术部会想办法。”

白月晚手上飞速翻阅资料，查着各种文献：“其实我们少了点学术严谨性，包括动线结构设计这些都有问题。”

“我们需要找一些城市发展的数据和案例支撑，这样主题会更有说服力，还得提前准备好评委可能问到的问题，比如这个装置的设计理念是什么。”

何再祺点头：“这些我们大家一起搜集吧。”

钟音琦手死死捏着，两人的默契像是早就约定好，一个出逻辑、一个落空间，一个兜底、一个控局。钟音琦坐在这里就像个完美的花架子，就像她学的专业一样，负责美、负责视觉，负责一切“好看”的东西。而这个活动的灵魂、深度、话语权，真正能赢的核心，从头到尾都藏在他们俩无声的配合里，她连看懂这层默契都费劲。

白月晚歪着头看着钟音琦，带着点笑意，看起来非常友好，钟音琦只能尴尬地笑着。

“思路我们大概懂了，那接下来就是我们艺术部的事了，下次会议我们会拿出满意的答卷，今天大家都辛苦了。”钟音琦朝着导师笑着说。

导师走后，白月晚站起身：“走吗？快点，有点饿。”这句话明显是对何再祺说的，虽然只是在他身边小声低语，却还是被钟音琦听到了。

白月晚先迈一步朝门口走，何再祺闻言笑了。

钟音琦拉住何再祺道：“我妈说让你去我家吃饭呢。”

何再祺刚想说话，白月晚站在门边回过身看着他们俩：“快点，我不想等人。”

何再祺侧头看了眼门边的人，做了个打停的手势，而后迅速收好电脑，大步往外走，一点都不做停留。门口的白月晚依旧看着钟音琦笑。

赤裸裸的嘲讽，明晃晃的挑衅，钟音琦知道她这些天一直在用何再祺报复自己。没有明目张胆的宣战，总是若有似无地触碰，用自己最在乎的东西攻击心理防线。是随时解锁的手机屏幕，是自然而然的递水杯，是喧闹人群里悄然的对视，是极其契合的默契。这些像小刀一样，带着最尖锐的刀口，扎人极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