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坚持不懈的努力之下,法阵日益坚固,弗平州一行终于迎来了收尾。
最后一日,几人迎着夕阳返回小镇。
“任务圆满完成,算是个不错的开端。”
元烨之坐在长凳上,将灵脉图随手放下,客栈大堂内人声鼎沸,呼酒吆喝声响成一片,实在是很吵,他的音量又提高了点:“希望接下来的行程也能如此顺利。”
桌上碗盏齐列,酒香浓酽,夏清和执杯与他碰了一下:“愿此行诸事无虞。”
一阵香气渐渐飘散,桑行雪托着一盘烧鸡走过来,甄衡瞥见她,发出疑问:“我怎么感觉你每天都要吃掉一只鸡?”
“自然是因为好吃啊,”桑行雪眉眼弯弯,语气悠然自得,“你馋了就一起吃呀,别客气。”
甄衡嘁了一声,正欲说话。就在这时,浓重的酒气钻进鼻孔,旁边有一人忽然重重撞过他的肩膀。
他眉间一皱,转头看去,那人居然直挺挺地栽了下去。
整张桌子瞬间一震,动静不小,桌上几个杯碗摇摇晃晃地翻扣在地,放在最边上的灵脉图也动了动,顺势滚落。
只见一个男人醉醺醺地趴在地板上,嘴里还嘟囔着什么话。他手脚似乎使了使劲,但是没能成功起来,整个人已然神志不清。
店小二连忙挤过人群,手忙脚乱地上来扶那醉鬼,“哎呦!客官您这真是……”随后又冲里间叫喊,“快——这边帮忙!”
男人踉踉跄跄站起身,小二将地上的灵脉分布图放回桌上,脸上堆起笑:“几位客官,真是抱歉啊,我们待会儿给这边换一批新的碗。”然后便跟其他人商量着,将那男人抬去了楼上客房。
堂中稍安静片刻,转瞬便又被喧哗声淹没。夏清和望着那男子进入房中,心中浮起一丝疑惑。
她轻轻拿起灵脉图,展开看了看,并未沾上污渍,便将图合起来放下,道:“此地阵法已布完,我们还要继续带着图纸么?”
元烨之则把它收进袖中:“带着吧,日后重整弗平州时应当有用。”
桑行雪将一块鸡肉送入嘴中,口齿有些不清:“那我们接下来该去哪里了呀?”
“南郡,”元烨之将杯盏搁下,饶有兴致地道,“当地的荷花池远近闻名,算算时间,我们去时刚好能看到。”
桑行雪双眼一亮,便追着他打听了起来。不多时,店小二便送来点好的菜以及新的碗筷。
戌时将过,饭食已毕,却突闻客栈外头有敲锣打鼓声,人们听见便纷纷围了过去,争先恐后地往里看,很是热闹。
夏清和询问一旁的店小二:“请问,那边是在做什么?”
小二将抹布一扔,介绍起来:“今天不是剑缘节吗?这是咱们镇上的特色表演——灵术傀儡戏!演的自然就是节日的传说故事。”
说罢又热情推荐:“那木人雕得活灵活现栩栩如生,出了本镇可看不到这样的手艺!”
明日就要启程离开了,今晚正好得空,几人便想着过去看看。但夏清和有些困乏了,向店家要了沐浴的热水,独自回到楼上客房里歇息去了。
二楼与大堂相比显得有点冷清安静。路过隔壁房门口时,一阵冷风自门缝里钻出来,吹在手臂上。
夏清和脚步不由停下,认出这是刚刚那个醉酒男子进入的房间。然而此时,她突然发觉,这间房中隐约有一股灵力在缓缓波动。
稍过一会,又恢复平静。
她心中那层疑虑不断加深,却听见楼下忽然传来元烨之的声音:“店家,可曾看到一张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