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一处废弃的宅院,两道身影打的不可开交,除了方才的云风来,另一位头戴墨色蓑笠,一身利落的同色劲装裹得严严实实看不出任何样貌特征,而周遭因两人的动作,地上的枯枝散叶被扬在空中。
“前辈至于这么穷追不舍么?不知赏金榜排行第几啊?”
云风来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些俏皮,手中一柄青色白金包边的唐刀从未出鞘却依旧应对自如,此话一出,对方貌似被激怒,手中的剑用力一击砍向她的肩头。
“废话少说,足够杀了你!”
话音刚落,只听嗖嗖几声,一连串的暗器袭来,云风来神色一凝,一脚将人踢远,从而借力后撤,抬手搭上身后枯木树枝一个翻身上了树头。
云风来目光俯视着下面的人,眼底带着几分打量,同时也不在像之前那般散漫,神情中带着认真,手掌抚上刀柄,刀身出鞘在她手里刷了个漂亮的刀花。
“既不是赏金榜,那便是找事了。”
地上的人重新爬起身,耸了耸撞疼了的肩膀,在瞧见云风来眼中的认真时,像是来了兴趣,语气中带着兴奋,“呵呵,既然千泽令不在你身上,那你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今日过后,江湖排名榜中便要少一位了。
“吾唤青木,江湖排名榜第一,猎杀榜第一,天下第一帮碧罗庄,今日不光是你,其余人也都将死在吾的剑下。”
青木速度肉眼可见的变快,且皆是杀招直击命门,带着志在必得的得意,每出一招便报出一个第一,开始自报家名。
“呵,够狂。”云风来再次巧妙接招,手中的刀挡住迎面袭来的剑刃,手上用力刀身缠着剑刃转了一圈,紧接着她急步向前一个瞬间就绕在青木身后,带有内力的掌风将要打在背上,青木一个侧身躲过,手上用力将缠在剑上的刀扔了出去。
不料云风来紧追其上,侧身一个翻转,反手握住刀柄用力看向青木,在对方措手不及出剑抵挡时,右手抽出腰间的软剑直接缠上青木的脖子。
就着云风来向前的力度,软剑毫不留情的在青木脖子上留下两道血痕。
面对青木死前震惊的目光,云风来轻轻一笑,“这才是风刀流。”
院子里一下子静了下来,身后传来倒地声,云风来这才将唐刀入鞘重新绑在腰后,手里拿着一张帕子仔细擦拭起软剑来。
迈着步子走到尸体前蹲下,哼了声:“你要是第一,那凭什么我排十六?”
擦拭好软剑收好后,云风来这才搜查起地上的尸体。
帽子被掀开脸上的面罩揭开后露出了一张满是暗蓝色符文的脸,云风来不可避免的眉头一紧,面露嫌弃:“真丑,怪不得捂那么严实。”
紧接着云风来在尸体上搜了个遍什么也没搜出来,云风来叹了口气只得空手而归,不过……
碧罗庄么,她记住了。
“嘶……人扔哪了?”
云风来按着来时的痕迹原路返回,不料这一路下来她也没想起萧雁行被她放到了哪个地方了,于是乎她回到劫人的地方开始回溯。
“当时就跑跑跑……然后……啪!一松手……”
云风来就这么念叨着不知道第几次松手后终于找到了那个点,她跃下房檐,动作极轻,落在瓦片上时也未曾有一点声响,她直起身一下子就看见了前方那个破损的屋檐。
“……将就将就吧?奴家只有这样式的衣裳……”
云风来走近便听见了这么一句,路过窗台时她终于是见到了人。
屋里,一位身形高挑的人站在屏风后,手里拿着衣服往里面一扔,不过多时,就见萧雁行衣着艳丽的走了出来,此时的他已经将身上的污渍洗去,露出了原本俊俏的样子。
云风来靠在窗边,眼里满是惊艳。
没想到啊这人还有这么一副面孔,但也好笑,看着他身上穿着丝毫不符合他气质的衣裳,莫名有种喜感。
萧雁行极为别扭的扯了扯衣服,即便再怎么不适,目前也没别的办法了,想起这人之前说的,便问道:“你不是男子吗?怎么尽是此等艳丽娇气的衣服?”
闻言纪沅青屁股一翘展示出自己绝美的腰线,眨了眨那双勾人的眸子:“因为奴家长得美啊。”
一股巨大的视觉冲击,迫使萧雁行两眼一闭撇过头去,浑身一抖:“行行行。”
“本来就是。”纪沅青不服气的嘟喃着,转头就与窗台上的人对上了视线,吓得一激灵,“啊!c……”
刺客两字尚未脱口,一颗石子就打在了他身上,顿时口中的话堵在喉咙,怎么也发不出声来。
纪沅青惊吓的摸了摸脖子,十分慌乱的使劲儿想要发出声音,却都是徒劳,最后怨声载道的看着云风来。
云风来单手撑住窗框,身形轻盈,进屋后她便解开了纪沅青的哑穴,双手抱拳微微附身:“抱歉,无意惊扰公子,我是良人不是恶徒,现下只来寻人,望公子见谅。”
“无碍,姑娘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