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阳光斜斜切进花店,把满店的花晒得明晃。
苏慧兰正用喷壶给月季浇水,晶莹的水珠坠在花瓣上,她刚笑了笑。
门口的风铃突然叮铃哐啷乱响,三道人影粗暴地挤进门来,带起的狂风,直接掀翻了门口的促销海报。
苏慧兰手猛地一抖,喷壶里的水尽数洒在裤腿上,冰凉的水汽顺着布料蔓延,冻得她浑身一僵。
“苏慧兰?”
领头的黄毛叼着香烟,将烟蒂在光洁的地板上狠狠碾碎,留下一道刺眼的黑印。
他眼神猥琐地扫过货架上娇艳的玫瑰,突然伸手掐下一朵,捏着花瓣凑到苏慧兰面前,语气阴狠:“你男人江建明,欠了我们五十万,这账是不是该你来还?”
“我跟他没关系了。”
苏慧兰不住往后退,后腰狠狠抵在花架的铁架上,冰凉坚硬的触感,瞬间让她想起被江建明按在暖气片上施暴的夜晚,恐惧席卷全身。
她紧紧攥着喷壶,指节泛白,声音颤抖却依旧倔强:“我跟江建明早就离婚了!他欠的债,跟我、跟我儿子,半点关系都没有!”
“哦?”黄毛挑了挑眉,突然将烟蒂扔在地上,用鞋底狠狠碾碎,嘴角勾起戏谑的笑,“不是你的?那借条上怎么清清楚楚写着苏慧兰的名字?要不要我念给你听听,你身份证后四位4308,分毫不差,是吧?”
一瞬间,苏慧兰脸色唰地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江迟屿明明告诉她,用的不是自己的身份证……
她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手里的喷壶哐当掉落在地上,清水在瓷砖地面肆意漫开。
旁边的瘦高个突然发出猥琐的笑声,伸手就要去扯她的衣领,举止轻佻又粗鲁:“哥几个也不是不讲理,你要是陪我们乐呵乐呵,这利息,说不定就能给你免了……”
“别碰我!”
苏慧兰猛地打开他的手。
她拼命想要躲闪,却被另一个矮胖子死死堵住去路,男人故意往她身上凑近,嘴里喷着刺鼻的酒气,污言秽语不堪入耳:“装什么纯?你男人欠我们的钱,拿身子抵,不是应该的?”
话音刚落,黄毛的手直接朝她伸了过来,带着烟味的粗糙指尖擦过她的领口,径直往她胸前探去,眼神极尽猥琐。
那一瞬间,苏慧兰仿佛被电流狠狠击穿,浑身僵硬。
太阳穴突突狂跳,耳边疯狂回荡着过往被家暴的打骂声、哭喊声。
江建明掐在她身上的力道、醉酒后黏腻恶心的呼吸、被按在地上时领口被狠狠扯破的绝望……所有被深埋心底、尘封多年的恐惧,在此刻彻底炸开。
她看着黄毛眼里的狞笑,和记忆里江建明狰狞的脸死死重叠在一起,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的铁锈味,绝望又崩溃。
“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