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审庭辩终结!"
法槌落下的重响砸在时枳意耳膜上,震得她指尖发麻。旁听席人群起身,脚步声似乎惊动了她,她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握了握发麻的指尖
抬头
"被告人江迟屿,当庭审理查明:
被告人在制止恶性侵害过程中,防卫幅度超出合理必要范围,致被害人死亡,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
考量本案特殊案情:
本案起因系蓄意恶性报复,被告人行为初衷为保护在岗司法工作人员,主观无恶意,无前科记录,且在冲突中身受三处重伤。
依据本案特设审理准则,作出终审裁定:
被告人江迟屿,防卫过当致人死亡,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本案为终审判决,程序终结,不予上诉。
闭庭。"
"五年……"
时枳意喃喃自语,视线死死钉在被告席上那道背影。法警架着他经过旁听席时,时枳意看见他偏了一下头。下颌线动了动,像有什么话堵在喉咙里,却又咽回去了。
时枳意压抑着心中的翻涌:"等一下!"
那背影肉眼可见地顿住。
身旁法警回头,带着职业性的疑惑:"时法官?"
时枳意垂眸,掩去眸中翻涌的惊涛骇浪,只轻轻颔首:"我想跟他说句话。"
声音轻得怕惊扰什么,落在空旷法庭里,显得微不足道。
谁都知道,市中院最年轻的时法官素来铁面,向来不会在任何案件中裸露情绪。可此刻她站在那里,白衬衫领口微皱,竟让人无法拒绝。
"尽快。"法警最终点头,"后面还有交接。"
"谢谢。"
时枳意扯出一抹笑,同往常庭审结束那般,带着点少年气的干净热烈。可只有她自己清楚,那颗向来沉稳的心早已翻江倒海,被冷得发疼。
她差点就骗到自己,真能像宣读判决时那样,平静得像块石头。
法警走远,她才缓缓走向江迟屿。脚步未稳,那道刻进骨血里的声音已低低响起,带着沙哑:"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