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光沉沉压落下来,将两人的影子揉成密不可分的一团。
那层横亘了十几年、被名分死死禁锢的窗户纸,终于在今夜彻底碎得干净。
没有退路,没有躲闪,没有再用来逃避的学业与时差,也没有再用来赌气的沉默与疏离。
他们相拥着,完完全全交付彼此,骨血般贴合,是羁绊,是执念,是跨越山海、熬过冷战、扛过误解之后,最彻底的沉沦。
积压了三四个月的所有克制、所有假装、所有嘴硬心软,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夏夜埋在他怀里,鼻尖蹭着他温热的颈窝,眼眶滚烫,克制不住地发颤。
太久了。
太久没有好好喊他一声哥哥。
太久只能冷冰冰叫他全名夏以昼。
太久只能隔着屏幕礼貌疏离、隔着山海暗自较劲、憋着一肚子委屈不肯低头。
那些被她硬生生戒掉的称呼、被她刻意剥离的依赖、被她亲手斩断的亲昵,全部在这一刻汹涌翻涌,破闸而出。
她声音又软又哑,带着隐忍许久的哭腔,一遍又一遍,轻轻落在他耳畔:
“哥哥……”
“哥哥……”
“夏以昼哥哥……”
一声比一声黏,一声比一声沉。
像是要把这几个月赌气不喊、倔强不认、刻意剥离身份的遗憾,全部一次性补回来。
像是要告诉自己、也告诉他——她从来没有真的不认他,从来没有真的不想要他这个哥哥。
夏夜的心理:
她此刻又软又碎。
之前所有的倔强、所有的冷战、所有执意远走的逃离,回头看全是幼稚的赌气。
她当初最怕的,就是他不要“哥哥”的身份,怕他把十几年的兄妹情全部推翻。
可闹到最后,是她自己亲手推开,是她自己固执疏离,是她自己憋着思念不肯回头。
现在贴着他、抱着他、被他牢牢锁在怀里,她终于敢承认。
她气的从来不是他越界,是怕自己配不上他的偏爱,怕这份太满的爱意终将毁掉安稳的羁绊。
她只能用一声声软糯的“哥哥”来赎罪,来撒娇,来示弱,来告诉他:
我还在,我认你,我从来没有放下过你。
而夏以昼,尽数坦然承受着她所有的依赖与唤声。
他胸膛紧绷,手臂收得越来越紧,力道带着压抑数月的委屈、酸涩与不易察觉的偏执。
不是凶,不是逼迫。
是他太痛了。
夏以昼的心理:
这大半年,他熬得太苦。
熬她的不辞而别,熬她的假意和解,熬她的消息秒回却永远不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