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房间的暖光灯调得柔和昏暗,揉碎了白日所有喧闹,密闭的空间里只剩静谧又缱绻的气息。
夏以昼先一步洗漱完毕,换上了干净宽松的黑色棉质睡衣,发丝湿漉漉的,带着淡淡的水汽与清冽的沐浴清香。他随意坐在自己的床沿,指尖漫不经心地翻着手机,心思却全然不在屏幕上,耳边一直静静听着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心绪纷乱难平。
没过多久,浴室的磨砂门被轻轻推开。
夏夜裹着一身温热的水汽走了出来,乌黑的长发半湿半干,软软垂在肩头,衬得脖颈线条纤细白皙。她身上穿着酒店统一的宽松白色睡衣,料子轻薄柔软,松松垮垮搭在身上。
没有内搭的束缚,单薄的衣料隐隐勾勒出少女青涩柔软的身形轮廓,温柔又直白,带着不加掩饰的青涩诱惑力。
夏以昼的目光几乎是下意识抬过去,只淡淡一瞥,视线便骤然凝滞。
胸腔里的心跳猛地乱了节奏,刚刚平复下去的燥热瞬间席卷全身。他几乎是瞬间别开眼,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红,连脖颈都泛起淡淡的薄红,平日里沉稳克制的气场彻底溃不成军。
这细微又明显的失态,被夏夜精准捕捉。
她垂在身侧的指尖悄悄弯起,眼底掠过一抹狡黠的笑意,心里偷偷暗自好笑。素来冷静自持、事事有度的哥哥,偏偏次次栽在她这些小小心思里。
空气安静得有些发烫,夏以昼攥了攥手心,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悸动,端起兄长故作严肃的口吻,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与沙哑:“好好穿衣服。”
夏夜故作无辜地眨眨眼,缓步走到房间中央,轻轻转了个圈,语气软糯又委屈,带着几分刻意的装傻:“我哪没有好好穿衣服呀?这是酒店的睡衣,大家都是这么穿的。”
她眼神澄澈坦荡,偏偏一举一动都带着明目张胆的试探,完全拿捏住了他的克制与心软。
夏以昼看着她浑然无害的模样,一时语塞,所有严肃的说教都堵在喉咙里。他清楚她是故意的,可面对这样乖巧又狡黠的她,半点严厉的话都说不出来。
无奈之下,他只能起身,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件自己的薄款黑色外套,快步走到她面前,抬手轻轻披在她单薄的肩头。
宽大的外套带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冷气息,还残留着他的体温,严严实实将她裹住,隔绝了所有隐约的轮廓。
夏以昼系好外套领口的扣子,动作温柔又无奈,低声叮嘱:“夜里凉,别着凉。”
他刻意维持着兄长的分寸,可指尖不经意擦过她脖颈肌肤的刹那,两人皆是微微一僵,暧昧的电流悄然窜过,漫遍四肢百骸。
夏夜乖乖任由他打理,唇角的笑意藏得更深,心里的小心思尽数得逞。
为了延续这份独处的氛围,她立刻拉起他的衣袖晃了晃,撒娇提议:“哥哥,我们好无聊,来打扑克牌好不好?”
夏以昼无从拒绝,只能点头应下。
两人并排坐在柔软的床铺上,中间隔着极近的距离。暖光落在两张紧挨的床面,狭小的空间愈发私密缱绻。纸牌一张张落在掌心、铺在被褥上,清脆的声响,是此刻房间里唯一的动静。
打牌的间隙,夏夜根本无心看自己的牌面,视线总是不受控制地偷偷偏向身侧的人。
她微微歪头,借着余光、借着低头理牌的间隙,一次次偷瞄夏以昼手里的底牌,小动作明目张胆又带着孩子气的耍赖。
次数多了,夏以昼哪里会察觉不到。
他无奈低笑一声,嗓音低沉温柔,带着纵容的嗔怪:“喂喂,不带这样耍赖的。”
被当场抓包,夏夜半点不心虚,反而顺势凑近,软软的发丝扫过肩头,整个人一点点往他的方向挪近。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断缩减,原本细微的空隙彻底消失,肩头几乎紧紧相贴,彼此的体温透过两层薄薄的衣料交织在一起。
她仰着小脸看向他,眼底盛满亮晶晶的笑意,软糯撒娇:“哥哥,就看一眼嘛,给我看看好不好,嘿嘿。”
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夏以昼的侧脸,少女清甜的气息将他整个人包裹。
夏以昼的身体瞬间紧绷,握着纸牌的指尖微微收紧,心底所有的克制濒临临界点。
他侧眸看向近在咫尺的她,她眼底的狡黠、直白的亲近、毫不掩饰的依赖与试探,层层叠叠撞进他心底。
房间暖光昏暗缠绵,两张床、两个人,咫尺距离,心跳共振。
他清楚她在故意靠近,清楚她所有的小心机,可偏偏舍不得推开,甚至心底那点隐秘的期待,在此刻无限放大。
暧昧的氛围浓稠得化不开,安静的夜里,只剩下两人此起彼伏、渐渐失序的心跳声,在静谧中悄悄蔓延、发酵。
两人肩贴着肩坐在床边,距离近得过分。
夏夜故意歪着身子往他这边倾,半边肩膀几乎彻底靠进他怀里,温热的呼吸一阵阵扫过夏以昼的下颌。她眼底亮晶晶的,带着得逞的狡黠,半点没有要退开的意思。
夏以昼握着牌的手微微发紧,骨节泛出一点浅白。
他从来不怕她闹、不怕她撒娇,唯独怕她这样——明目张胆越界、不动声色勾着他的心神,把他多年绷着的分寸一点点磨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