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知韫移开了视线,落在了修真界第一美人身上。
美人一身白衣,面覆薄纱,眉目如画,周身像是萦绕着飘渺的仙气,肤如凝脂,毓秀钟灵,世间一切形容美人的词句用在她身上都不为过,但是说出来又显得不够贴切,修真界第一美人,果然不负盛名。
今日除去那位丹修第一人的三师伯,余下几位倒是都在场。
云霄宗弟子不多,但胜在亲缘深厚,这也是她选择云霄宗的其中一个原因,她不修丹道,也无法恭维她二师伯的轻浮,掌门座下也已有两名弟子,唯一符合她要求的,就只有狂墨仙尊,无他,够强,能与魔尊有一战之力的人,五州之中,找不出第二个人。
“你师尊得了炼金髓,怕是回去闭关去了,这段时日你就留在主峰,和你两位师兄一起修炼,若有不懂的地方,也可来问我。”
桑知韫盈盈一拜,“弟子谢过掌门师伯。”
“老二,你带你师妹先去主峰安置吧。”
掌门笑盈盈的捋了把胡子,他那大弟子看着冷冰冰的,说话也是言简意赅,哪有他家老二会讨女子喜欢,这种事,还是得老二来办。
“是,师尊。”
江禹安拱手退下,领了桑知韫出了大殿,正巧此时,登山阶的钟声又响了,这意味着又有一个人通过了试炼。
“此人运气不错,三炷香,刚好燃尽。”桑知韫道。
“运气也是修行的一部分。”
桑知韫在白衣青年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发间细小的银链微微晃动,赞同道:“确实。”
江禹安召出一枚白色的玲珑棋,一阵风将桑知韫托起,让她稳稳的落在了棋子上。
“名震天下的玲珑棋,今日总算让我见到了。”桑知韫感叹。
“虚名而已。”江禹安淡淡的回应到。
桑知韫听出了这是敷衍她的话,笑了笑,不甚在意。
山间云雾渐渐消散,日光洒在山间郁郁葱葱的树头,留下斑驳的阴影,桑知韫看着周围的景色,深吸了口空气中浓郁的灵气,灵台清明,清风拂面,很是惬意。
忽而脚下有淡淡的雾气蒸腾,待桑知韫去看时,她那因为登阶沾湿的裙角已经干了,粉色的裙角飘逸,绣鞋隐在裙摆下若隐若现。
桑知韫有些诧异,抬眸静静的看着江禹安的背影,嗓音带笑:“多谢二师兄了。”
而前方的青年只是瞥了眼脚下的玲珑棋,那围绕在玲珑棋周围的灵气就抖了几抖。
“小事。”
他嘴上说着小事,但在桑知韫听来却不一样,他的语气分明比之前冷了些。
弟子堂不远,这个小插曲之后也没再起什么波澜,二人极其顺利的领了弟子服回到了主峰,将桑知韫给安置好后,江禹安就离开了。
此后桑知韫就不怎么能见到她这个二师兄了,倒是大师兄宴清河在她练剑的时候来过几次,指导了她几次剑法。
再有,就是掌门师伯送来的各种心法秘籍,与她在桑家所学的并不会产生冲突,而是相辅相成,研读没几日,桑知韫就感觉自己的灵府有了明显的变化。
这一日清晨,桑知韫和往常一样在院子里练剑,不期然看见了站在院门口白衣似雪的江禹安。
桑知韫收了剑式,向他行礼:“二师兄。”
江禹安这才踏着晨光走了进来。
“师尊让我转告你,一个月后碧落秘境开启,你做好准备,若是可以,最好结丹。”
桑知韫背光站着,穿着云霄宗的白色弟子服,头发高高束起,面上是未来得及擦拭的汗珠。
而江禹安迎着清晨的朝阳,琥珀色的眼眸在此刻格外清晰,他的目光落在桑知韫手中的剑上,问道:“你的佩剑,叫什么名字?”
桑知韫将佩剑横在胸前,那是一把极窄极薄的剑,剑柄像是荆棘一般牢牢缠住了剑身,在日光下显得越发的清透锋利。
“此剑名为花月,是我母亲的剑。”
江禹安将目光从剑上移开,看了桑知韫一眼,她垂着眸子,眼睫纤长,双手捧着剑,脸上没了虚假的笑意,神色极其郑重爱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