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禹安笑的淡然。
“在下多年来游历四方,知道的多了些,桑家前任家主在世时,似乎对小师妹他们兄妹二人并不慈爱,更是对桑夫人下了诛杀令,将其十月怀胎的妻子逼的过了弱水,同为世家,今日江某斗胆敢问二位公子,这其中传闻,真假几何?”
江禹安的语调不紧不慢,像是在讲故事一般将这惊世骇俗的秘辛随口说出。
他话音落下,桑知韫感知到云霄宗众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顿时变得分外怜爱。
秦南书眸子里盛满了心疼,将她的手轻轻握在了手里安抚。
桑知韫:“……”
云霄宗的人似乎都很天真,有些事不去求证,说信就信了,但有些时候,对于外人又有着十足十的警惕性,只是因为她入了云霄宗,所以她是自己人,这云霄宗的人,果然护短。
桑知韫既没有对事实的心痛如绞,更没有多少感动,相反,她心中想的是,江禹安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即使知道桑修远偏爱次子薄待她和兄长,也不应该知道母亲被诛杀令逼的过了弱水的事。
桑修远怎么可能明目张胆的去追杀自己的妻子,他打的名号是悬赏诛杀挟持自己妻子的魔族中人。
江禹安是不是知道的有点太多了?
穆风华难得谨慎的没有冲动开口,而是看向了自己兄长。
穆雪臣视线落在桑知韫身上,正巧碰上桑知韫看向他,两人目光相交,桑知韫眸色沉沉,笑看着他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开口。
穆雪臣也不亏是穆家少主,他神色自若,说出的话却十分冠冕堂皇。
“桑家家事,穆家并不清楚,既然江道友也说了是传闻,没有证据依据,在下亦不敢轻易评判。”
桑知韫冷笑出声,目光上上下下将穆雪臣扫了个遍。
“穆家家风严明,穆少主更是朗月清风般的人物,自然不会知晓桑修远的卑劣行径。”
穆雪臣看上去很是无奈,轻声喊道:“阿韫……”
桑知韫抬手制止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穆雪臣,我没兴趣和你掰扯这些陈年往事,更不关心你的想法,既然都被困在这里,那就想办法从这里出去,所以,还请劳烦穆少主,讲一讲关于蛟龙一族的事。”
穆雪臣沉默片刻,看着桑知韫正色道:“不知道的事,何来去讲,若是阿韫不信,待我们大婚之后,可自去藏书阁翻找。”
桑知韫身为桑家大小姐,礼数向来周全,可是此刻,她实在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一幕恰巧被江禹安看了个正着,他觉得好笑,看向穆雪臣的目光带上了几分审视,眸光一闪,他靠近桑知韫,缓缓将桑知韫揽在了怀里,抓着她左臂的手力道稍重,随即担忧的问道:“小师妹,可是旧伤犯了?”
桑知韫瞥了他一眼,当即就懂了他的意思,很配合的脸色白了几分,连说出的话都带上了几分虚弱。
“小伤罢了,师兄不必挂怀。”
秦南书当即将手搭在了桑知韫腕上,话语中担忧道:“怎么会受伤的。”
江禹安顺着她话中的怒气自责道:“都怪我,没有保护好小师妹,才让那嗜血魔藤伤了小师妹。”
闻言,宴清河皱起眉头,疑道:“魔藤?你们遇上魔物了?那小师妹伤口道魔气可除了?”
桑知韫虚虚靠在江禹安怀里,垂眸不语,她的伤口上,根本就没有魔气,只是不好愈合罢了。
“自是,未除。”江禹安嗓音低沉,听起来甚是自责。
桑知韫掀了掀眼皮,没有说话,她倒是要看看他怎么把这魔气给变出来。
“阿韫,你受伤了为何不说?”
“伤在何处?”
穆雪臣和秦南书的声音同时响起,桑知韫依旧沉默,她实在是懒得搭理穆雪臣了。
“那魔藤凶狠至极,将小师妹的左肩贯穿了。”江禹安适时开口,丝毫没有觉得这句话有什么不对。
此话一出,神庙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江禹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