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清河转过身,顺势将手收了回去,姿态坦荡磊落,说道:“师弟你来的正好,这处地界,是魔尊谢长亭的故居,这里的东西应该都是有烙印的,让大家不要妄动,以免惹出乱子。”
江禹安问询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桑知韫。
“八九不离十。”桑知韫错开了视线,没去看他,心中更加坚定的一定要想法设法找到解开禁制的方法,她的直觉告诉她,江禹安这个人,很危险。
“应该不是全部都有,方才小师妹给我的雪玉莲就没有。”桑知韫的小动作没逃过江禹安的眼睛,他眸色渐深,似乎有些不悦。
他将雪玉莲拿起,接着说道:“谢长亭应该没有那么有闲情,给每一样东西都打上烙印,除非是他极喜爱的,才会想法设法刻上独属于自己的烙印,大师兄不妨让大家好好找找看,说不准会有意外之喜。”
宴清河听完眼睛一亮,行动迅速的招呼所有人去找没有印记的珍宝。
桑知韫站在光影里,目光终是落在了江禹安身上,书案搁在两人中间,像一条泾渭分明的楚河汉界。
“二师兄博学多才,真不知道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桑知韫随意说着,她并不想让那种诡异的感觉持续下去,眼下他看着倒是正常了许多,那种奇怪的压迫感也不见了。
江禹安没有说话,他绕过书案,在书架前走走停停,突然在一个地方站定,伸出手敲了敲书架,书架上的书竟自动移开了一个空隙,里面有一个玉匣。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几息之间,桑知韫目睹全程,对宴清河口中,江禹安可为五州阵法第一人的说法第一次有了实感,她方才在书架面前停留的时间不短,可没发现有什么暗格,他不过瞬息之间,不仅发现了暗格,还打开了。
江禹安将玉匣拿出放在了书案上,在桑知韫略显挫败有有些隐晦的期待的目光中,咔哒一声将玉匣打开了。
玉匣里面还是玉,那是一块被雕刻成龙形的玉牌,表面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江禹安拿出玉牌递给了桑知韫,桑知韫顺手接过,拿到眼前端详,谁知江禹安转身就要走。
桑知韫一个跨步拦在了江禹安面前,将玉牌举到了他眼前,说道:“二师兄,你的东西。”
江禹安没有说话,面上甚至没有多少笑意,他微微垂眸,静静看着拦在他面前的白衣少女,一言不发。
见他不接也不说话,桑知韫将玉牌在他眼前晃了晃,皱着眉喊了一声:“二师兄?”
江禹安依旧不应,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看着她,他的目光平淡无波,说不上温和,更谈不上冷漠。
二人僵持不下,桑知韫在这种目光下,有一种被看穿的错觉,她将玉牌放下,冷静的目光和江禹安对视片刻,勾唇一笑,冲着秦南书喊道:“大师姐快来!二师兄中邪了!”
秦南书来的快,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她那向来光风霁月、温润如玉的二师兄似笑非笑的模样,她突然就明白了什么。
“二师弟怎么了?”宴清河紧随其后,神情也甚是严肃,毕竟能让二师弟中招的东西可不多,怕是很难对付。
其余弟子闻声也都围了过来,一时间,原本宽敞的小书房挤满了人。
见此,江禹安轻笑出声,开口道:“我与小师妹开个玩笑,谁知小师妹当了真。”
宴清河闻言松了口气,道:“没事就行。”
转头冲着桑知韫说道:“小师妹放心,这世上能让你二师兄中邪的东西只怕是根本没有,既然师弟没事,大家各忙各的去吧,碧落秘境开启的时间有限,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秦南书轻轻叹了口,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小师妹,好玩吗?”
桑知韫嘴角勾起一抹不明所以的笑,抬手将玉牌扔了回去。
“这话该我问你才对。”
江禹安迎着桑知韫不善的目光,幽幽叹了口气,道:“这玉牌中详细记录着各式各样的阵法禁制,其中包含着布阵之法以及破阵之法,并且,此枚玉牌本身也是布阵和破阵的法器,小师妹不通阵道,在五州已不是什么秘密,有了这枚玉牌,阵道之于小师妹,便不再是短板。”
桑知韫心中微震,却仍心存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