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你是桑家人,你也不该随意伤人。。。今日之事,我必会如实禀明宗门,桑知衍必须还我一个公道!”伤口传来的剧痛让许时鸣止不住的颤抖,身上的配饰发出凌乱的响声。
“他弑父杀弟上位的事人尽皆知,今日纵的桑家子弟公然将我砍伤,当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杀人恶鬼!”殷红的血从他指缝间渗出,看着桑知韫的眼神,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另外两名无极宗的人十分默契的同时出掌将那还在胡言乱语的人打晕了过去。
“我这师弟向来顽劣,不服管教,今日冒犯了各位道友,待我将他带回宗门,将他的行事告知掌门,无极宗必会给诸位一个满意的交代。”段萧对他实在不耐烦,一路上惹了多少乱子,偏生他身份特殊,不能对他不闻不问。
心中郁气横生的还有司苍羽,因为这个‘特殊’的师弟,他和段萧的脸面算是在五州排得上号的世家门派面前丢了个彻底。
桑知凛松开桑知韫站在她身侧,右手始终握在剑柄上,漂亮的眉眼阴沉着,似有若无的杀意渐渐凝为实质,江禹安则一直站在她的另一侧,两人一左一右,像极了大小姐的左右护卫,其余桑家子弟则自发的站在他们身后,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那两个无极宗的人身上,压迫感十足。
桑知韫兀的冷笑了一声。
“我还以为在这个山洞里只有他一个无极宗的人呢,什么时候又多出来了两个?是跟着阿凛一起进来的吗?”桑知韫话里话外嘲讽的意思太过明显,直惹的对面两人涨红了脸,却在听清‘凛’字时,脸色发白,此时此刻,在所有人心中,都有了一个令人骇然的猜测。
“阿姐这是小看我?我们十几个是从兽潮里杀出来的,可没人在那兽潮里见过这两个花孔雀。”
“大小姐,我等一直和小少爷在一起,从未见过这两人。”
众人心里的猜测随着这一声‘大小姐’落了地,她果然是桑知衍的亲妹妹。
桑知韫眉眼冷的像是沁了冰:“既然如此,那怎么现在才站出来呢,是觉得我二师兄好欺负,还是觉得云霄宗好欺负,亦或是觉得云霄宗的小师妹更好欺负?”
“桑小姐误会了,只是我这师弟实在是难管教,从不听我们的劝诫,我等实在是有心无力。”
“那你这师弟这一路应当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吧?”
此话一出,江禹安似是想到了她想干什么,嘴角勾起了一抹微小的弧度。
在场的众人都耳聪目明,自然听出了其中隐含的深意,却无人敢出面阻拦,那两人此时只得应是,怕一不小心惹怒了这位大小姐,反倒连累了他们。
“不如将他丢入兽潮,替这二位道友解决了这个麻烦。”
桑知凛招了招手,身后走出两人架起地上昏睡不醒的人就往洞外走去。
桑知韫看着隐忍不发的二人温和的笑了笑,“举手之劳,不必言谢。”
五州之中,有头有脸的门派弟子几乎都在这了,她却不顾及,说杀便杀。
段萧和司苍羽两人脸色难看,若是今日当真不管他死活,师门可就不一定能回的去了,可若是暴露他的身份,掌门同样不会放过他们。
在他们还在挣扎纠结之时,人已经被拖向了洞口。
“江师兄开恩,我那小师弟狂妄至极冒犯了您,实是他的罪过,可若今日折在此处,我等回去不好交差,还望江师兄,给我们一条生路。”段萧看着温润如玉的江禹安,心中飞快思索着出路。
云霄宗的二师兄向来温和,对同门多有爱护,不少人都受过他的恩惠,此时此地,能救他们的也只有他了。
还未等他定下心来,一道凌厉的剑光丛他们头顶斩过,红色的翎羽断落在地,桑知凛将长剑横在眼前,两指缓缓滑过剑身,他眸子里含着冰冷的邪气,屈指弹在剑身,发出阵阵铮鸣。
“冒犯了我阿姐,你朝他求什么?”
江禹安一手背在身后,手上始终把玩着一枚黑子,闻言,他仅仅是挑了挑眉,似是颇为赞同桑知凛的说法。
有人眼尖,认出了桑知凛手中的那把剑,断霭,五州仙剑榜上排行第三的名剑,早就听闻桑家家主重金寻来了这把名剑,作为生辰礼送给了桑知凛,今日在此地得见,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段萧强忍着发颤的手,收起了心里的小心思,恭恭敬敬的朝桑知韫拜首。
“还请桑大小姐给条生路!”
桑知韫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开口道:“无极宗师门兄弟如此情深,当真令我动容,既如此,那便放了他吧。”
话音落地,许时鸣被扔在了地上。
司苍羽强忍着厌恶将他带回洞内,段萧还想再次俯身拜谢,被桑知凛泛着寒光的长剑定在了原地。
对上段萧错愕的目光,桑知韫褪去了温良的伪装,她面色冷漠,唇角始终带着一抹玩味的笑意,她踱步行至司苍羽身前,居高临下的睨着昏死过去的许时鸣,目光平静的像在看一个死人。
“冒犯兄长者,理应以死谢罪,念其初犯,我今日便网开一面饶他不死,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司苍羽本就满心戒备,桑知韫的话本就让他的心止不住往下沉,可他却没想到桑知韫说出手便出手,一出手便直指许时鸣的金丹!司苍羽反应不及,想阻止已经晚了,桑知韫那一掌带了十成力,直冲金丹而去,许时鸣金丹碎裂,口中鲜血不止,原本人只是昏了过去,这次却是有了性命之忧了。
段萧迅速闪身为许时鸣输送灵力,忍不住怒道:“桑小姐这是何意?即便你桑家为修真第一世家,也不该如此行事!”
“段萧闭嘴!”司苍羽气息不稳,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一步,不过是许时鸣咎由自取,人是桑知凛伤的,金丹时桑知韫碎的,即使掌门有气,他和段萧也未必不能全身而退。
桑知韫后退两步,躲开了血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