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涧的头发从耳朵后滑落,将她的大半张脸都遮挡,再加上车里光线昏暗,卫凛并没有看清春涧的长相。
只当是一个喝醉了酒的女乘客。
他不慎在意地看向车窗外,今晚他着急赶航班,明天上午在国外有一个商业交流会要出席。
最近和好友冯程鑫的时,正搅得他头疼。
卫凛和冯程鑫是从小一个院里长大的,小学初中俩人都是在一个班级里,直到上了高中,冯程鑫随着双亲工作的调动离开。
然而三年后,两个人又考上了同一所大学得以团聚。
冯程鑫当初好说歹说,终于把卫凛这尊大神全劝动,一毕业俩人就开始了创业之路,一步步把星蓝从三四个人的小公司,扩展到如今早就搬进写字楼,足有两百号人的大公司。
坚持初心,一路走来,并不容易。
眼见着当初岌岌可危的公司,终于小有名气走上正轨,可冯程鑫却临阵倒戈,借着公司股东不满分红的事情,想要将卫凛踢出去。
卫凛得知这件事后,直接被气笑了,当晚就驱车到了冯程鑫的别墅楼下。
两个人差点没有打起来。
“那个女人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公司说拆就拆,你是想毁了星蓝吗?”
冯程鑫满不在乎地笑了一声:“卫凛,你总是高高在上,连求人办事也总是一副看不上的样子,我倒真想看看你低头时是什么样子?”
卫凛的眉峰压得极低,不远处的别墅层,一扇窗帘被拉开。
奶黄色的灯光中,靠窗站着一个美丽的女人,黑色的波浪卷长发散在身后,鹅卵石般的脸蛋光滑细嫩,穿着件墨色的吊带睡衣,肩上罩着深蓝色的披肩,右手正慢悠悠地摇晃着高脚杯里的红色液体。
卫凛冷冰冰地看着那个美得惊心动魄的女人。
冯程鑫说:“纱纱是我此生唯一挚爱的女人,既然是她想要的,不管是什么我都会给她。卫凛,我求你不要再纠缠了。”
卫凛骂了句“傻逼”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个晚上,卫凛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曾经的好友成为了新一代周幽王和纣王,这股无名之火烧了他三天三夜。
此刻,卫凛坐在赶往机场的出租车里,想起这件事就觉得后槽牙发痒。
还是太体面了,走的时候应该再给那个狗东西来一拳。
卫凛捏了捏眉心,心里一边唾骂着男人,一边提醒自己对女人提高警惕。
突然肩上一沉,一颗脑袋压在了他肩膀上。
一股幽幽的酒气扑鼻而来,意外的这股酒气不熏人,也不臭人,和着某种馨香,一起调搅出一种很好闻的气味,微微的令人陶醉。
卫凛伸出一根手指头,无情地将那颗脑袋戳过去。
他现在一点也不想和女人打交道。
这时手机电话铃声响了,只响了两秒,卫凛就接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骆闻北的声音:“凛哥,咱怎么撤诉了?和星蓝的官司不打了?”
“没什么好纠缠的了,往后桥归桥,路归路。”
“那咱们……不管他了?”
卫凛暗沉的眸子映着车窗外细碎的光,良久才道:“人不过都是自食其果。”
骆闻北叹了一口气:“那个叫纱纱的,长得实在是太像了,她们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