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马贩子耐心细致地教导着父女二人驾车控马的技巧。
张远山初次接触车马,反复练习许久,动作依旧带着几分生疏,操控起来算不上熟练稳妥。
反观小草,悟性非凡远超常人,稍加摸索便彻底掌握精髓,骑马、驾马车样样娴熟利落,一举一动稳如常年驾车的老手。
趁着小草熟悉车马的间隙,细心的张远山特意拉住马贩子,细细询问日常养马、喂料、护蹄、打理马厩的各类注意事项,马贩子知无不言,一一详细作答。
学好所有事宜,二人分工启程。
小草驾着崭新的骏马马车身姿挺拔,控缰沉稳自如,张远山则赶着里正家的牛车,一马一车并行,稳稳朝着县城集市行去。
看着眼前宽敞密闭、安稳精致的新马车,小草的购买欲瞬间爆棚。她本就带着些许囤积癖,末世物资匮乏的刻入记忆,让她素来习惯多多储备、有备无患。
如今手头宽裕,又有空间兜底储物,她彻底放开手脚,安心大肆采买家中所需。
两人先直奔粮油铺子,大批量购入优质米面、各类粮油与干货杂粮,足够全家长久吃用。
随后逛遍城中红火的点心铺,各色酥饼、蜜饯、糖果,每样都称了两斤,打包妥当。
紧接着转入布行,一口气挑选了十几匹上好布料。
小草虽不懂布料优劣,却知晓布匹能做新衣。
她自己偏爱干净好看的新衣裳,待她穿上新衣,爹娘和哥哥定然也会欢喜。
采买途中,她忽然想起往日的细碎日常。
每次娘亲李氏帮她把熟食、饭菜收进空间时,总会轻声念叨家中碗碟不够用,盛放吃食太过局促。
记着娘亲的随口叮嘱,小草又特意去往瓷器铺,干脆利落买下碗、碟各一百个,彻底补齐家中器皿短缺的短板。
想起全家都爱吃的烤鸭,她又添置了十只成品烤鸭,尽数囤入空间,随时取出都能温热鲜香。
全程采购下来,张远山始终跟在一旁,怀里抱着沉甸甸的点心袋,看着女儿小小年纪,事事惦记家人、孝顺体贴的模样,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欣慰与暖意。
一番大肆采买,米面粮油、点心糖果、绸缎布匹、碗碟瓷器、鲜香烤鸭,满满当当将牛车与马车彻底塞满,再无半点空余。
结账清点,今日所有物资采购一共花销五十五两银子。
算上此前买马、置办车厢车架的开销,今日进城足足花去一百多两银子。
张远山看得心头滴血,脑海里已经浮现出李氏絮絮叨叨说教他铺张浪费的模样,暗自无奈叹气。
可转头看着身旁驾着新马车、眉眼明亮、满心欢喜的小草,他心底那点心疼银两的情绪瞬间消散,只觉得万般值得。
采购妥当,二人不再耽搁,驱车返程。行至城郊荒僻无人的路段,四下寂静无人,人烟稀少。
张远山顾虑张扬露富容易惹来闲话祸患,连忙叮嘱小草,让她将两车物资尽数收进空间。
小草心念微动,动作利落干脆,转瞬便将满车物资收纳一空,两节车厢瞬间变得空空如也。
两人继续前行,没走片刻,驾驭马车的小草忽然猛地收紧缰绳,骏马驻足,马车稳稳刹停。
她眼底笑意尽数褪去,眸光锐利冰冷,浑身气息骤然紧绷,警惕地扫视着道路两侧茂密的草丛。
张远山深知小草感知敏锐、异于常人,见状不敢有丝毫质疑,立刻停稳牛车,屏息凝神、严阵以待。
四下风声簌簌,草叶轻晃,暗藏汹涌杀机。小草目光清冷锁定草丛,淡淡吐出一字:“出来。”
话音落下,两侧草丛骤然响动,十名手持刀棍的壮汉齐齐窜出,瞬间堵死整条去路。
张远山一眼便认出,这是盘踞县城周边、作恶多端的地痞流氓。
十人尽数手持凶器,难怪如此肆无忌惮。想来是今日二人大肆采购、车马崭新惹眼,早早被他们盯上,一路尾随至此埋伏劫掠。
张远山心底暗自警醒,往后行事务必低调,万万不可轻易露富。
为首两名满脸横肉的壮汉,手持亮闪闪的大刀,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小草清秀的脸上流连打转,眼底满是猥琐恶意,张口便是污秽不堪的调戏话语,直言要将小草掳走,几人一同玩弄。
肮脏龌龊的言语入耳,张远山气得双目赤红,胸腔怒火熊熊翻涌。